第七章 尘埃落定

周朗甩开老光头的手，那股子唾沫星子差点溅他脸上。他没心情跟这老头扯淡，心里的那股难受劲儿正顶着嗓子眼往上冒。他转过头，看向墓碑，碑上的照片还那么清晰，是她笑的时候眼睛弯弯的样子。 “周朗，你小子别这样。”老光头恨铁不成钢，“日子还得过，人死不能复生，你这么折腾有个啥用？” 周朗没理他，自顾自走到墓碑前，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碑面。“你说她是不是真的回不来了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沙哑，“这三年，我真的一天天等着，她怎么就……” “唉……”老光头叹了口气，“三年了啊，小伙子。你想想，要是她是想回来，能连个消息都不留？不可能。” 周朗抬头看了老光头一眼，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。“你不懂。”他说完，又低下头去看碑，“她说要走了，去一个很远的地方，再不回来。她说等她老了，就回来躺在我身边。” 老光头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。“胡说八道，年轻人别听这些不靠谱的。人活着呢，说走就走的能有几个？” 周朗没再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碑。雨水不知什么时候下的，打在脸上冰凉冰凉的。他好像又看见她了，穿着白裙子，站在雨里对他笑。那笑容好美，好真实，让他几乎要以为这不是梦。 “周朗，你想什么呢？”老光头见他没反应，又凑近了些，“是不是又想她了？我跟你说，你这样想也没用，人已经不在了，你该往前看。” 周朗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眼神更暗了。老光头见他这样，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算了，你自己想吧，我走了。” 老光头转身离开，留下周朗一个人在雨中。他看着墓碑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执着。他只是觉得，如果她真的回来，他一定会认出来，他绝对不会错过她。 雨水越下越大，周朗的身子开始有些颤抖。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，直到眼睛开始有些模糊，他才慢慢走开。他回到家，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的大雨，心里空落落的。 他想起她以前总是喜欢靠在他肩膀上，听着雨声睡觉。那时候他总觉得，就算是雨天，也有她的陪伴，日子也不会那么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