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墓前/photo/swap

周朗先烈astically甩开老光头的手，像是要把那股子唾沫星子甩得远一点。他没心情跟这老头子扯淡，心里的那股子难受劲儿正顶着嗓子眼往上冒。墓碑前的香炉里烟雾缭绕，他盯着照片上她的脸看了半天，照片上的她笑得挺甜，就是眼睛里总透着一股子舍不得走的劲儿。 “你小子就是命苦，”老光头自己抽了口烟，吧嗒吧嗒地响，“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守这儿三年了，连个响动都没有。你说那女的真是……” 周朗直接没理他，自顾自地往旁边挪了挪，想透透气。墓园里冷飕飕的，风一吹，他脖子上就起鸡皮疙瘩。他走在碑后面，靠着冰凉的石头墙，心里胡思乱想。三年了，真的三年了。说长不长，说短不短，就是一天天这么过来了。他有时候觉得自己跟这墓碑都快融为一体了，别人来看望逝者，他看着照片跟逝者说话。 “痒痒了？” 周朗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老光头一脸坏笑地冲他挤眼：“怎么？见鬼了？还是见鬼了连招呼都不打？”周朗恨不得给他一拳，这老光头就爱胡说八道。 “滚蛋，老不正经的。”周朗骂骂咧咧地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都有点记不清 her 的声音了，只记得她总是笑呵呵地叫他“朗子”，声音甜得像蜜。 那天晚上，雨下得特别大。老光头在外面蹲茅厕，据说还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周朗当时根本不信，说他是鬼迷心窍瞎编的。可就在昨天，他自己也看见了。 他记得特别清楚，那天他出去买酒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。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伞上，他打着伞走着，心里烦得要死。就在他经过这片墓园的时候，他好像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影子，穿着白衣服，在雨里飘着，手里还拿着一盏……灯笼？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，或者是喝多了出现了幻觉。可那影子真的对着他挥了挥手，嘴角还带着笑。周朗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，他蹲下去仔细看，就看见那影子越来越近，脸上居然真的有模糊的五官，能看清那双眼睛…… 是他，真的是她。 周朗吓得魂都没了，连滚带爬地跑回来，翻出以前买的那本相册，翻到最后一张照片，是她年轻时候的，笑得特别灿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