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骨灰盒子

周朗正盯着墓碑上那张黑白照片发呆，老光头突然又凑了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上周朗脸上：“我说兄弟，真事儿吧？那晚我蹲茅厕，看得一清二楚！白衣服，飘忽忽的，还对我晃手里那盏……他妈的，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，以为是哪个泼皮来偷你东西！仔细瞅，像你那姑娘！”周朗手一抖，照片差点掉地上。 “你少胡说八道行不行？”周朗皱着眉，心里烦躁。三年了，林薇的骨灰就安在这个盒子里，可她从来没回来过。有人说她是鬼，有人在背后嚼舌根，说她是梦。周朗不信，他忘不了她辫子扫过他脖子的触感，忘不了她笑起来眼角的细纹。 老光头嘿嘿一笑，挤眉弄眼：“那晚可邪乎了，下着大雨，电闪雷鸣的。我蹲坑里都快吓尿了，那白衣女子就站在你墓前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慢慢悠悠地晃，直勾勾地盯着你那照片。我估摸着，八成是来找你啦！” 周朗没接话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他转身走向旁边的树丛，从包里掏出一个旧布袋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骨灰盒子。盒子是火化的统一规格，朴素的白色瓷盒，上面没有刻字，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 周朗轻轻拂去灰尘，手指抚过盒子上那道细微的裂痕。三年前那个雨夜，他把林薇的骨灰从殡仪馆捧回来时，手就不小心碰裂了一道缝。他一直想找机会修补一下，可终究没动手。 “你弄这个干嘛？”老光头跟了过来，好奇地问。 周朗没说话，只是把盒子放在墓碑前的青石板上，然后拿起随身带的小锤子和水泥，蹲下身开始修补裂缝。锤子砸下去的声音在寂静的墓园里格外响亮，引得几只飞鸟惊慌地飞起。 老光头在一旁看着，突然叹了口气：“兄弟，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你不如……” “别说了。”周朗打断他，声音闷闷的。他不喜欢别人说他什么，尤其是这种鬼鬼祟祟的猜测。 水泥慢慢凝固，周朗站起身，抹了把汗。虽然只是简单的修补，但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件重要的事。仿佛这样，就能把林薇留得久一点。 雨突然下大了，风刮得树枝哗哗作响。周朗抬头望去，雨幕中似乎有个模糊的身影，不远处的老光头也指着天：“你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