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鬼话连篇

周朗把烟蒂往土里摁灭，鞋底碾了碾土，烟灰糊了一脸。旁边那棵老槐树秃得可怜，光溜溜的树枝张牙舞爪，跟他在电视里看到的什么鬼屋似的。旁边几个老光头蹲着嗑瓜子，目光黏在他和他面前的墓碑上。 “哟，周朗，又来看你那姑娘啊？”为首的光头眯着眼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这都三年了，我说你这小子也真够痴情的。你老婆……啊不对，你女朋友，是不是真成鬼了？我听说晚上有阴气，树影子里有影子晃悠， 还有小孩在哭。” 周朗猛吸一口烟，脸皱成个菊花：“放屁！小雅要是鬼，就该来找我，哪能便宜你们这些闲人瞎说！”他声音有点抖，不是因为冷，是耳朵发烫。 “那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，”另一个瘦高个也凑上来，“我侄子说看见过……就在这附近。穿着白衣服，头发长长的……天黑就没了。他说他不认识你，但你脸上……吓人。怕是冲你来的。” 周朗手一抖，烟差点掉。他没说话，眼神却发直。晚上？白衣服？冲他来的？他想起了小雅走之前，是不是也说过……外面风大，让她穿暖和点。 旁边RecyclerView，就是接吻的那个，比他高那么点，往他后面凑了凑：“我听我表哥说的，不是侄子。表哥在殡仪馆干，他说阴间跟阳间不一样，有些东西会迷路，被困在阴阳界。他说你女朋友……是被人害死的，不是自杀那种。你得多小心。” 周朗像是被针扎了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害死？他想起小雅走那晚，他喝醉了，记得好像有人打了他一拳，然后小雅就跑了。可后来警察调查，就说他俩感情破裂，小雅自己走掉的。这些鬼话，他以前不信，现在……好像有点希望是真的了。要是她真是被人害的，那为什么不回来？ “都是些屁话！”周朗把烟盒往地上一摔，有半截没扔远，差点砸到老槐树根。他自己踩了一脚泥，也不管。 “你轻点儿，”RecyclerView低声提醒，“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盘。” 周朗回头瞪他，脖子有点僵硬：“我脚疼，碍着你了？” 说完他头也不回，走的时候又踩了那半截烟盒。风一吹，烟盒盖翻着，像只死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