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霜染墓碑

已经是深秋了。 寒风卷着落叶，呜呜地刮过那片小小的墓园。周朗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冰冷的，从口袋里掏出根烟，划火柴点燃。 "第三年……" 他低声自语，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他晦暗的脸。 "小雅，第三年了。你到底去哪儿了？" 他站在这座霜染的墓碑前，摸了摸冰凉的石面。墓碑上照片的小雅笑得格外甜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周朗记得当时也是这样一个天气，小雅穿着这身白裙子，说是要拍张照片，结果一跑就跑不见了，最后在墓园这边找到的。 三年了，小雅没再回来过。 有人说她是鬼，晚上总能在墓园附近看见她的身影； 有人说她只是小雅，是个梦，醒了就什么都没了。 周朗不信。他觉得小雅就在这儿，埋在地下，只是睡着了。 "你想我再守多久？"周朗对着墓碑嘶吼，烟灰掉了下来，烫了他一手。 "我守到头发全白！守到你回来！小雅！你给我出来！"他捶了一下墓碑，手背一阵剧痛。 "你TM就拿出来让我看看！"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的，全是小雅的影子。 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。周朗靠在墓碑上，拿出手机，翻看小雅的照片。一张，两张，三张……都是他拍的，笑容灿烂，眼睛亮晶晶的。 "你怎么不去看看我……"周朗喘了口气，眼眶红了。 "怎么不来看看我……"他喃喃自语，声音越来越小。 手机突然响了，周朗一看，是妈打来的。 "喂，妈。"他接起来，声音沙哑。 "你那边天冷，多穿点衣服，别冻着了。"妈的声音很温柔。 周朗心里一暖，"嗯，知道了，妈。我在这边挺好的。" "挺好的……就别整天待在墓园了，你爸……" 周朗打断了她，"妈，我没事的。您放心吧，我按时吃饭。" "小雅……"妈欲言又止。 "她不会回去了，妈。"周朗的声音很平静，"我保证。" "唉……那你早点回家吃饭吧，别抽那么多的烟。" "好……妈，拜拜。" 挂了电话，周朗看着墓碑，突然笑了。 "妈，您放心吧，我这就回家。只是……小雅不会走了。" 一阵冷风吹过，周朗的酒杯"啪"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片。 恰在此时，雨点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