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再见
林晓月没说话,只是把钥匙串往门框上一挂,转身进了屋。一股霉味混着陈年老灰尘扑面而来,她皱了皱眉,捏了捏鼻子。屋里黑漆漆的,她踢掉鞋,踩在厚厚的灰尘上,摸索着 wall-e 手电筒。 “咔哒。”手电光柱晃开,照亮了堂屋的八仙桌。桌子缝里塞满了蛛网,旁边老式座钟的弹簧散了一地,木屑和碎布混在一起。她 unsettlingly 忍不住笑了一下。 “妈呢?”她问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 院子里没了人声,只有老槐树沙啦啦的响。林晓月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院子,院角那只歪脖子石狮子,上面绿漆斑驳, cracked 一道缝。她转身,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屋里格外清晰。 出门的时候,她看见王婶坐在院子门口的竹椅上,手里还缝着件褪色的红毛衣。见她出来,王婶的手停了停,眼神飘忽。 “晓月啊,妈这儿有点咳嗽,你……还是先进屋歇歇?”王婶声音发虚。 林晓月没搭理她,径直往外走。走到院门,她回头:“王婶,我走了。” “哎,慢点儿,路上小心。”王婶还是老样子,不见外。 林晓月没应声,拉了拉车窗,发动了车。后视镜里,王婶还坐在那儿,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。车里放着张老唱片,循环播放着《橄榄树》,沙沙的杂音像极了这栋老宅里的回音。 晚上八点,林晓月拖着行李箱,站在王伟家 подъезд。按了门铃,没人应。她又按了一遍,还是没人。她掏出手机,给王伟打了电话。 “喂?”王伟的声音很累,背景音是嘈杂的音乐。 “你在家吗?”林晓月问。 “嗯……在啊。” “我直接上来了,门没锁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才传来王伟的声音:“……行吧。” 门开了,王伟穿着件皱巴巴的衬衫,头发乱糟糟的,眼下有黑眼圈。他没问林晓月怎么来了,只是侧身让她进去。 客厅里乱得像没合过模,零食袋、外卖盒、皱纸团扔了一地。王伟没收拾,径直倒在沙发上,也懒得关电视,录影机还在播放着早些年的港剧。 林晓月把行李箱放在茶几上,也找了张椅子坐下。电视里演的是古装剧,满嘴的文言文,听得她打了个哈欠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