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救赎

林晓月站在老宅门口，钥匙串冰凉冰凉的，手指冻得有点发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，几只野鸡受惊似的飞起来，扑棱棱的翅膀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“晓月来了啊。” 隔壁王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隔着老远就能听见。 林晓月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院子里，她小时候可没少疯跑，可现在，除了几棵歪脖子树，就剩下一片荒草了。她以前总觉得，这种老宅子，总得有人住着，不能让人拆了。现在看来，自己说得太天真了。 屋里光线昏暗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林晓月皱了皱眉，心想，王叔王婶这退休金，都花哪儿去了？这么个样子，也不知道打扫打扫。她换上家里那双破旧的拖鞋，感觉脚底都硌得生疼。客厅的沙发上，还留着几块灰绿的污渍，像是常年没人坐似的。 “妈呢？” 林晓月往厨房走，刚要推门，就听见王婶在厨房里叹气。 “别提了，在医院呢。” 王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点无奈，“脑溢血，住进了ICU。” 林晓月的心猛地一沉。她想起上个月王婶还跟她在菜市场说笑呢，怎么突然就住院了？她赶紧跑进厨房，只见王婶坐在桌边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瘦了一圈。“王婶，您怎么了？” 王婶抬起头，眼圈红红的，强撑着说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老毛病犯了。你王叔去照顾我了，你……” “我去看看妈。” 林晓月打断她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婶，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王叔。如果王叔知道她最近跟李响打得火热，会不会……她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却已经匆匆往外走。 老宅的后院，是王叔以前种菜的地方。现在，菜地早就荒了，只有几畦土豆还顽强地活着。林晓月蹲下来，拔了一颗土豆，泥巴黏糊糊的，沾满了她的手。她想起小时候，王叔总是让她拔土豆，笑眯眯地给她两块钱买零食。那时候，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 “王叔！” 她突然喊了一声，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。王叔闻声从屋里走出来，手里拿着药瓶，看见她在挖土豆，愣了一下，然后走过来，帮她把土豆周围的土清理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