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背叛

林晓月站在老宅门口，钥匙串冰凉冰凉的，手指冻得有点发抖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院子里杂草没过脚踝，几只野鸡受惊似的飞起来，扑棱棱的翅膀声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 “晓月来了啊。”舅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，隔着老远就透着一股客套的甜腻。 林晓月走进屋里，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皱了皱眉。屋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，但家具上的落灰和墙上斑驳的霉点，都透着一股子无人居住的落寞。 “妈，最近怎么样？”林晓月走到厨房，帮着舅妈打下手。 舅妈一边往锅里倒油，一边絮叨：“还能怎么样，老样子呗。你老舅呢？没跟你们一起来？” “他啊，说是去城里谈生意了，估计回不来。”林晓月淡淡地回答。她其实一直觉得，舅舅和舅妈之间，好像永远隔着点什么。小时候明明很亲，可长大后，话越来越少，每次见面都透着一股尴尬。 “也是，生意忙。”舅妈眼珠子转了转，“晓月，你过来是不是……” “没，我就是想来看看。”林晓月打断了她，“对了，妈，我住哪儿？” 舅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你住老房间吧，我给你收拾干净了。” “不用了，随便找个地方就行。”林晓月不想给他们添麻烦。 “哎呀，说什么呢。”舅妈硬是把她拉进了老房间，“这房间还是你小时候住过的呢，我给你擦了擦，被子也换新的。” 林晓月走进房间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鼻而来。房间不大，一张老式的木板床，一张旧书桌，墙上的书架歪歪斜斜地立着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 “你小时候就喜欢待在这里？”舅妈探头进来，看着书架上的旧书。 林晓月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 “那你现在呢？还喜欢读书？”舅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探究。 林晓月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一下：“偶尔也会看看。” “也是，现在谁还喜欢看书啊。”舅妈自言自语，“不过啊，你真是个懂事的孩子，这么远跑回来，也不怕麻烦我们。” 林晓月心里冷笑一声，懂事？她什么时候怕麻烦过他们？小时候家里穷，她就连一顿饱饭都算计。长大后，她靠自己的努力在城市站稳了脚跟，他们却连一句真心的感谢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