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选择

林晓月站在门口愣了好半晌，钥匙串在手里冰凉冰凉的。老宅这院墙，跟城里那些商品房可差远了，砖缝里都是青草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风一吹好像就要散架。她想起小时候，舅舅舅妈总拉着她在这院里溜达，那时候觉得这地方老有 flavor 了。 屋里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， erk 一声接着 erk 一声的，像是几个人抢着说话。林晓月皱了皱眉，推门进去。堂屋沙发上挤着三四个人，都是亲戚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，看见她就嚷嚷： “哟，晓月来啦！” “可算来啦，子川这婚结得，倒没把你落下。” 说话的是林晓月的表舅，王建国，嗓门洪亮，脸上堆着笑。他旁边坐着个穿婚纱的女人，就是表哥周子川的新娘，叫刘雅丽，看起来年纪轻轻的，打扮得花枝招展，但眼神有点飘忽，看见林晓月时，嘴角只是轻轻动了动，没什么表情。 林晓月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应着：“嗯，刚路上呢。”她绕过茶几，往厨房走。厨房里还有两个女人，一个胖胖的，是舅妈王秀琴，正颠着勺，一个瘦瘦的，梳着个高高的马尾，认得她是表舅的妹妹，林晓月叫三姑。 “坐坐坐，别忙活。”王秀琴看见林晓月，探头喊了一声。 三姑马尾一甩，懒洋洋地靠在墙边，“晓月，今儿开心啊。”她眼睛半睁半闭，一副没睡醒的模样。 林晓月站着没动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本来只想随便吃口饭，现在倒像个局外人，处处不对劲。她想起舅舅刚才说的，让她在房间等着，等会儿周子川回来先敬她一杯。林晓月更嘀咕了，表哥什么时候回来，谁都不知道。 “嫂子……”林晓月想起刘雅丽，正想说两句场面话，刘雅丽却抢先开了口，“你也辛苦了，准备饭肯定累。” 这话听起来客气，但细品着有点怪。林晓月嗯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她走到水池边，开始洗水果。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，只有电视声嗡嗡作响。林晓月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侧耳听了听。三姑在啃瓜子，嘴里咔嚓咔嚓的。王秀琴还在忙活，但声音小了些。王建国和刘雅丽在聊着什么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偶尔爆发出一两声叹气。 林晓月把洗好的苹果往盘子里装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