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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薇，来了啊！快进来快进来！”张秀梅一把拉住林薇的手，声音热情得有点过分。客厅里光线有些暗，老式吊灯散发出昏黄的光芒，没把地上的积尘照得一览无余。 林薇勉强笑了笑，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个还没拆封的衣柜。“妈，我这不是来啦。” 张秀梅这才注意到林薇身后跟着一个男人，身形有些单薄，低着头，好像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，又迅速换上一种尴尬的客套。“这位是……” “我男朋友，陈默。”林薇替他介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。 陈默抬起头，眼神有些闪躲，但最终还是伸出手，朝张秀梅点了点头，声音干涩：“叔叔阿姨好。” 张秀梅看着他伸出的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握了握，入手冰凉，像是握着一块捂不热的石头。她勉强笑了笑：“好，好，小伙子挺精神。” 张秀梅的丈夫，林薇的叔叔张建国，这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看了一眼陈默，又迅速低下头，继续捣鼓他的锅碗瓢盆，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注视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尴尬事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脸上还是保持着平静。她知道叔叔他们的态度，从小到大，他们对她的态度总是模棱两可，时远时近。她习惯了这种疏离感，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。 “薇薇，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，有个男人在身边，就多个人照顾你。”张秀梅一边说着，一边把一碟瓜子塞到林薇手里，眼睛却不住地往陈默身上瞟。 林薇接过瓜子，心里突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。她知道妈妈的意思，但她也明白，妈妈并不真的喜欢陈默，甚至可能心里还有别的想法。就像她知道，陈默也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。 晚上，林薇和张秀梅睡在一张床上，两个人都睡得不安稳。张秀梅翻来覆去，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。林薇侧过身，看了一眼窗外，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大半，就像她现在的心情，阴沉得厉害。 “妈，”林薇轻声开口，“陈默他……” “别挑明了，薇薇。”张秀梅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，“都是亲戚，目前都住在一起，说什么都像是在添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