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纠葛

周小雨刚坐下，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就钻进鼻子里。她偷偷抬头，瞥见斜对面坐着个男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深海蓝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，正低头看一份文件。灯光一扫，他侧脸的线条冷得像块冰。 “小雨，你来了！”徐莉莉挤过来，使劲往她身边挪了挪，小声说，“左边这位是陈总，陈明远。市中心那陈氏集团的陈总，你多跟他说说话，以后有用处！” 周小雨脸上有点发烫，机械地点点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陈……陈总好。” 陈明远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和周小雨撞个正着。他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又埋回了文件里。周小雨的心跳霎时间漏了半拍，连忙低下头，假装看周围墙上的海报。 周围人开始陆陆续续发言，大多是吹捧陈总，周小雨竖着耳朵听，只觉得那些恭维话都像锤子，狠狠砸在她心上。她悄悄捏了捏手里的纸杯，杯壁有点烫。 “徐莉莉，你说陈总怎么会来这种地方？”等人都散去后，周小雨忍不住问。 徐莉莉神秘兮兮地凑近：“还能为啥？还不是有人请的。听说是有人想攀高枝，具体是谁，我就不知道了。” 周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刚才陈明远那副冷漠的样子，再想想徐莉莉的话，总觉得他们俩之间有点不对劲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 晚上回去的时候，小区门口堵车。周小雨骑着小电驴，被堵在车流里，急得叫嚷：“妈呀，这不是要迟到了嘛！”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后头响起：“让开。” 周小雨猛地回头，看见陈明远的车停在旁边，他正倚在车边抽烟，姿态随性地像个王者。周小雨赶紧踩油门，小电驴晃晃悠悠往前窜了窜，差点撞到前面一辆车。 “哎！慢点！”陈明远皱了下眉，从车里出来。 周小雨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停下车，手忙脚乱地问：“陈总？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 陈明远盯着她的电驴，语气没好：“车技不行就别骑。下次想迟到，提前说，我送你。” 周小雨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这不是堵车嘛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俩眼一闭一睁，全靠缘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