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城中魅影

老张头把裤腿拍得干干净净，骂骂咧咧往山下走。山脚下，镇子就在那儿，灰扑扑的，跟块发了霉的抹布似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发现那块破布上多了道血印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他娘的……”老张头嘀咕一句，蹲在镇口的歪脖子树下，抽起旱烟。烟枪磨得锃亮，就是药草越来越难弄。这世道，连烟气都贵了。 镇子不大，三教九流都挤这儿。南边是县衙，北边是酒楼，东头几个泼皮混一块儿，西边几家铺子勉强撑着。老张头平时就靠帮人扛活混口饭吃，挣得那点钱，够买二两药草就不错了。 正恍惚着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老张头警觉地抬起头，只见一个瘦高个溜溜达达过来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，手里提着个油纸包，看样子是来摆摊做生意的。 那瘦高个眼神不对劲。一般商贾都是精明的，这人却透着一股子愣劲儿，像是没睡醒的木头。他走到街面，也不挑地方，直接蹲下来，把油纸包往地上一放，开始吆喝：“卖参须，百年老参，大补元气！” 周围人没一个瞅的，都在低头捡拾地上的碎玻璃渣。老张头心里嘀咕：“这货，也是来混饭吃的？” 突然，街角传来几句公道话：“这位兄弟，你这参须……看着确实地道。”说话的是一个麻脸汉子，戴顶破斗笠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看样子是砍柴的。 瘦高个猛地抬头，露出双亮晶晶的眼睛，像是饿了好久的小兽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牙，把油纸包往麻脸汉子面前一推：“大哥要买，兄弟给你算个优惠价。” 麻脸汉子摇摇头：“我不是买你的，是想跟你打听个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你可知东郊那片坟地，最近丢了几具童男童女？” 瘦高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他眼神飘忽了一瞬，又恢复了那种没睡醒的样子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听说了。一群不知死活的野狗，敢动老祖宗的地盘。” 老张头在旁边听得一愣。坟地邪乎，但丢人缺德的事，老张头见得多了。他叼着烟，没再吆喝生意，心里却盘算开了。 这时候，那瘦高个突然把油纸包往麻脸汉子面前一推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大哥要去查，兄弟这儿有门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