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镇魂人苏白

老张头骂完天，扭头扒拉着面前这片荒地。地皮干得直冒烟，连棵狗尾巴草都懒得长。他叹了口气，蹲下来使劲拍打裤腿上沾的土，拍得“啪啪”响，心里却是一片荒芜。这地，年年种，年年荒，跟伺候个赖皮亲戚似的，费劲不说，还一文钱收益没有。 突然，地里“噗”一声轻响，像有啥东西钻出来的动静。老张头眉头一挑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放下腿，抄起旁边半截破锄头，蹑手蹑脚凑过去。那声音又响了，这次更清晰些，还伴随着“窸窸窣窣”的窸窣声，像是啥小东西在土里拱。 老张头眯着眼，脑袋几乎贴着地面，眯缝起尿泡似的眼睛使劲瞅。好半天才看到，地缝里探出一小截白森森的手指头，指甲盖长得吓人，泛着惨白的光。这手指往上一拱，露出了个小脑袋。那脑袋就两个眼珠子，黑得发亮，正死死盯着他。 “谁……谁在下面？”老张头喉咙有点发干，声音有点发颤。他娘的，这年头，连地底下都出鬼了？ 那小鬼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“上面那个，死透了吧？看啥呢？买卖不错啊，这新弄的锄头，铁疙瘩，够结实。”小鬼说着，手里抓起老张头刚丢下的破锄头，晃了晃，像玩玩具似的。 老张头脸一下子就白了。这小东西……没吓唬他，是饿了？他手抖着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烙饼，哆哆嗦嗦地往地缝里递。“给……给兄弟，别……别吓我。” 小鬼眼睛一亮，一把抢过烙饼，抓在手里就往嘴里塞，啃得“吧唧吧唧”响。老张头看着那鬼影晃晃悠悠飘出地缝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“镇……镇魂人……”他嘴里念念有词，想起村里老辈人说的某个传说。据说这荒地底下，埋着一口镇魂的幡，专门压着地底下的邪祟。可这小鬼……莫不是被那幡放出来了？不对啊，若真是镇魂幡，咋会出来个这叫唤的小东西？ 正想着，老张头口袋里的铁片突然“叮”一声轻响。他下意识伸手一掏，那块巴掌大的铁片正亮晶晶地对着他。铁片入手冰凉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他记得这是他小时候在土里捡到的玩意儿，当时就觉着邪门，扔了几次，结果每次都掉回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