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里那叫一个乱，像被猫抓了似的，抓心挠肝。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那堆水果搬回家的，感觉浑身都软绵绵的，一点力气都没有。屋子里的空调开得正足，可她摸摸自己的手，还是冰凉的。她把水果往厨房一扔，就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，整个人陷进去，连动都不想动。
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跟程浩闹成这样，说到底，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吧？就是上次那个项目，她多说了两句自己的想法，他觉得她抢了他的风头，还说什么“女人在工作中还是要懂得收敛”之类的话，当时她就觉得有哪儿不对，后来想想，好像……好像也不全是他的错？毕竟她当时确实是有点激动了。

可他今天这样子，又是几个意思？装傻充愣，她是看得出来的。他明知道她心里有事，明知道她刚才那样看他，是觉得他有点奇怪，他居然还能做出那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样子。

真是……气死她了。林薇翻了个身，把自己埋在沙发里，心里越想越委屈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指甲快啃秃了，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忍不住。明明心里已经把他骂了八百遍了，可真要开口问他，她还是下不了嘴。她这个人吧，就是怂，尤其是在他面前，总觉得矮他一头。

就这样不知道躺了多久，手机突然响了一声。林薇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摸出来，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薇薇，是我，李娜。今晚有空吗？过来老地方坐坐？”

李娜？林薇愣了一下。李娜是她大学室友，也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。她们好久没联系了，自从毕业之后，大家各奔东西，联系就越来越少。老地方……是指她们以前常去的那个小酒吧吗？那里是她们年轻时的据点，毕业前最后一次通宵聊天，就是坐在那里，喝着廉价的啤酒，畅想着未来。

林薇心里突然就有点动。是啊，她现在不该老钻牛角尖。她跟程浩之间这叫什么事儿啊，明明白白说出来不就完了吗？她怎么就非得憋在心里，把自己憋成这样？

她飞快地回过去：“有空有空，几点？”

“七点吧，还是老位置，不见不散。”李娜回得很快。

林薇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