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突如其来的温柔

“雨柔啊，你这人是不是有病？”我第N次把桌上的保温杯往旁边一推，水珠顺着杯口往下淌，正好砸在散乱的文件上。我这儿正忙着改方案，她突然冒出来干什么？ 周雨柔把那件刚熨好的衬衫往我桌上一扔，衬衫挺括，领口还带着浆洗后的清新味儿。她皱着眉，指着我手边那团皱巴巴的图纸：“君总，你这态度就不对。客户催了七次，你还在这儿 lounge 起来了？” 我瞅了她一眼，这丫头，真是越来越不让人省心。我指了指墙上的水渍：“先管好自己的衬衫吧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。” “我管我的事，你管你的事，合着咱们在一个屋檐下，还得井水不犯河水？”她梗着脖子，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倔劲儿，我太熟悉了。不过…这衬衫，好像有点眼熟。我眼神飘忽地扫过她领口，越看越不对劲。 “雨柔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你这衣服…是上周我在你办公室看到的，当时不是皱巴巴贴在椅背上的吗？怎么现在熨得这么平整了？” 周雨柔脸唰地一下就红了，眼神躲闪：“…我、我妈妈让我来的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我挑眉：“你妈让你来替我收衣服？她怎么不直接来？” 周雨柔咬着下唇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她、她以为你……以为你晚上会加班，怕你着凉。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我晚上确实会加班，但…谁让她过来呢？再说，她妈还挺关心我的？这观念…挺清奇的啊。 她见我不说话，又补充道：“衣服是她帮我浆洗的，她说你总穿牛仔裤…不正式…” 我嘴角抽了抽。牛仔裤？不正式？我妈觉得我穿棉袄才正式。这俩人，是同一个星球上的吗？ “行了行了，”我摆摆手，把那团图纸往旁边一扒拉，“衬衫我收了。你赶紧回去吧，别让你妈担心。” 周雨柔眼睛亮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，快步走了。走到门口突然顿住，回头冲我喊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！” “老地方见？”我有点懵。 “客户那边，”她扬了扬下巴，“我帮你约了茶歇。不许放鸽子！” 说完，人就没影了。我捧着那件温热的衬衫，愣了好一会儿。那点浆洗过的味道，还挺冲鼻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