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重圆

云清寒终于走了过来，脚步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沉重。绯颜抬起头，用那双看过千年的冷漠眼睛盯着他。他比记忆中憔悴了不少，眉宇间的决断也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剩下一种近乎卑微的挣扎。 “绯颜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 绯颜嗤笑一声，听起来像是嘲笑，又像是自嘲。“呵，现在才说不知道？当初在凡间，你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我，要等我的。怎么，九重天的风，让你把话都忘了？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故意撞进他的怀里，“还是说，凌霄宝殿那么高，你看不到下面的小事？” 云清寒低头看了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抚过她肩头。绯颜身上有熟悉的香气，是彼岸花的那种清甜，可这些年闻得少了，反而陌生起来。他刚想说些什么，就被绯颜抬手打断。 “别说了。”她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说了也没用。三生三世，你都负了我两次。就算我这张脸还认得你，你呢？你那颗心，还认得我这个罪魁祸首吗？” 云清寒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还记得，第一次在忘川河畔见到她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冷冰冰的，可却让他偏偏心动了。后来凡间一别，他却听信了谗言，差点害得她被镇压。 “我错了。”他低声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，“真的错了。我发誓，这次一定好好待你，不再让你伤心。” 绯颜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，随即又皱起眉头。“发誓？你还知道发誓？当年在凡间，你说会等我百年，可后来呢？百年过去，你娶了别人，还说什么‘她才是我的妻子’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，是因为愤怒，还是因为别的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 云清寒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语气急促：“我不是那样的！当时的情况……” “别再找借口了！”绯颜甩开他的手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“我早就不信你了。就算你现在后悔了，我还会信吗？” 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云清寒，我告诉你，我不会再等你了。我生是你的人，死是你的鬼，可我已经不想再跟你就范了。你走吧，这样对我们都好。” 云清寒还想说什么，却被绯颜挥手打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