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破镜

绯颜盯着那道身影，眉头皱得死紧。眼前这人，九重天的仙君，云清寒，是她三生三世都逃不开的劫。可今天，她算是看明白了，他不过是个优柔寡断的懦夫。 “你终于来了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还以为你真的忘了，忘了当初在凡间是怎么对我的。” 云清寒脚步一顿，周身气息微滞。他看着绯颜，眼神里掠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压下，化作惯有的淡漠。“绯颜，我们之间的事，不该这样。” “不该这样？”绯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当初你为了天规，为了那个什么狐狸精，怎么就不该那样对我？” 云清寒脸色变了变，侧身躲开她的目光，语气越发冷淡：“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，何必再提。” “提？”绯颜猛地提高声音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她的怒火点燃，“怎么不提？你忘了你许下的诺言？忘了你说过会等我？” 她话音落下，云清寒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，但很快又恢复平静。“诺言这种东西，随口说说罢了。” “随口说说？”绯颜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重锤打中，闷得发慌，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要骗我？为什么要说会回来找我？” 云清寒沉默了，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“绯颜，我知道我错了，但我已经没办法了。” “没办法？”绯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她想笑，却笑不出来，嘴角只是微微颤抖，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我？为什么要让我等了这么久？” 云清寒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他看着绯颜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我……” “不用说了。”绯颜打断他，声音嘶哑，“我早就知道你会是这样的人，早就知道你不会为我停留。” 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痛苦，语气平静得可怕：“你走吧，我不想再看到你了。” 云清寒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他伸出手，想要触摸她的脸颊，却在半空中停住，最终还是收了回去。 “绯颜，我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舍。 “没有‘我’了。”绯颜打断他，眼神冰冷，“从你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，就没有‘我’了。” 她转身，不再看云清寒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