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终别

绯颜的目光落在来人脸上，那淡紫色的长袍衬得他愈发清贵，可她却没心情去欣赏这些。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“九重天的仙君？”她压低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。都到这份上了，装什么装？ 来人名唤夜玄，乃是九重天司战仙君，地位尊崇，美貌绝伦，身边围绕的仙子凡女数不胜数。可偏偏，他就独独对那个凡间的花魁绯颜念念不忘。为此，他甚至不惜触犯天条，私自下凡，只为了能再看看她一眼。 “绯颜，你终于肯见我了。”夜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，却又透着无法掩饰的委屈。他走到绯颜面前，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相见。 绯颜躲开了他的碰触，目光扫过他身后的虚空，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挠着他们。“夜玄，我们之间，已经结束了。”她的声音很淡，像是一杯凉了的茶，没什么温度。 夜玄的眼神黯淡了下去，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他看着绯颜，那双总是盛满桃花的眼眸此刻却冰冷如霜，让他心痛得无以复加。 “为什么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明明，你对我也没有那么的冷淡。我们曾经……” “曾经？”绯颜打断了他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，“那些都是过去式了。如今，我已是彼岸花精，而你，还是九重天的仙君。我们之间的鸿沟，不是一道天河，而是整片天界与幽冥的界限。” 夜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气，只剩下无法言喻的绝望。“可是……我放不下你啊！”他跪倒在地，声音哽咽，“就算要接受天罚，就算要魂飞魄散，我也愿意！只求能再爱你一次！” 绯颜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夜玄是真心爱她的，可她也明白，这份爱已经太迟了。她的命运已经被注定，他们将生生世世纠缠不休，却再也无法相守。 “夜玄，你起来吧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很淡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有些东西，错过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你还要执念吗？” 夜玄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看着她：“绯颜，求你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