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绝境逢生
蚌珠没动,像块钉在地上似的。前山刘家那帮半大小子又凑过来了,嬉皮笑脸的,玩劣的性子一点没变。头一个嗓子尖的跑上来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:“哟,蚌珠,揣着啥呢?宝贝蛋啊?”他伸手就要去摸蚌珠怀里的瓦罐。 “滚开!”蚌珠嗓子抽动了一下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,可手却死死攥住了瓦罐。那破布被拨开一丝缝隙,一股子酸馊味儿混着灰尘直钻出来,熏得那小子倒吸一口凉气,“呸呸”几声,总算把手缩了回去。 “哼,装神弄鬼!”另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泥,“别以为我们怕你!看着可怜,可敢动你手里的东西,揍死你!”他几个围着蚌珠转了两圈,故意伸脚绊她。蚌珠往后一缩,怀里瓦罐“咚”一声磕在膝盖上,吓得她一哆嗦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太阳越毒,那几声哄笑就越刺耳。村里人隔着老远瞧见,也只是摇摇头,谁管这闲事。蚌珠娘几年前跑了,爹又在山里采药摔断了腿,家里就剩下她一个半大丫头,日子过得像糠菜水。这破瓦罐里,装着半罐野菜根子,是她省下的晚饭。 “妈的,跟你玩儿!”刘家头儿猛地踹了蚌珠一脚。蚌珠狼狈地跌坐在地上,瓦罐滚出去老远,摔得“哐当”一声,碎成了几片。酸馊的野菜根子撒了一地,被太阳一晒,直冒热气。 那帮小子“哈哈”大笑,围上来踩。蚌珠抱着头,眼泪砸在泥地上,很快被晒干。她知道他们只是想吓唬她,可心里还是疼得厉害。娘在的时候,她们俩总在这老槐树下说悄悄话,娘从不让她受委屈。 一块破瓦罐,碎了就碎了。蚌珠慢慢爬起来,破衣烂衫上沾满了泥点子和泪水。她伸手去捡地上的碎片,指尖却划破了,渗出血珠子。血珠子碰到地上的野菜根子,几秒钟就没了影。 前山刘家那帮小子还在嬉笑,没注意到她的动作。蚌珠直起身子,擦了擦眼泪,手心里攥着那点血迹。她捡起地上的破布,又用草根胡乱塞了塞瓦罐的缺口,重新堵好。 “走了走了,明天还来!”头儿一挥手,那帮小子鸡飞狗跳地跑了。 蚌珠坐在老槐树下,望着瓦罐缺口的破布,心里忽然亮了亮。她想起爹教过她,山里有一种小草,叶子擦破一点,渗出的汁液能让破布粘在一起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