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蚌珠被欺

蚌珠坐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怀里抱着个破瓦罐，罐口用破布堵着，不知道里面到底盛着什么。太阳毒辣，把她的影子都晒得细细碎碎的。她没动，就跟那影子似的，安安静静的，像块被晒化了的老姜。 后山刘家几个半大小子又过来了。为首的那个叫狗剩，脖子粗得像条猪脖子，冲蚌珠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带着黄色牙垢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蚌珠嘛，又坐在这儿等水啊？” 蚌珠没吭声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她就是个软包子，可这软包子还得在世上活着不是？爹娘走得早，村里人看她可怜，才没把她赶出去。可怜归可怜，日子得自己过，水得挑，柴得砍，哪样不是事儿？ “嘿，”狗剩ấy挠挠头，“给你个新鲜玩意儿。”他往后退了退，从怀里摸出个死老鼠，用脚尖踢到蚌珠脚边。“给你的，补充补充营养。” 蚌珠脚下一滑，手里的瓦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块。罐子里的水撒出来不少，泼了狗剩一脚。狗剩叫了一声，上去就抓蚌珠的胳膊。 “哎哟！你个死丫头，弄脏了我的新衣服！”狗剩娘闻声也来了，尖着嗓子，“滚！滚开！我们家狗剩想吃什么不用你管！” 蚌珠疼得直哭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她往后缩，却撞到了堆在旁边的柴火垛上。柴火垛摇摇晃晃，上面几根烂木头掉下来，砸在蚌珠头上。 “哎哟！”蚌珠叫了一声，趴在地上不动了。 周围的人看热闹的看热闹，走开的走开，谁也不管她。狗剩娘骂了几句，带着狗剩走了。狗剩还回头瞪了蚌珠一眼，像是在说“等着瞧”。 蚌珠趴在地上，脸埋在破布里，眼泪把布都浸湿了。她娘就这么个死法，爹又是个老实巴交的， 她……她还能怎么样呢？只能忍着。 这时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。蚌珠抬起头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把锄头，正是村里老实人秦川。 “你干嘛呢？”秦川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劲儿。 狗剩娘也看到了秦川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赶紧道歉：“哎呀，秦大哥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是我家狗剩不懂事，铁路，你别往心里去啊。” 秦川没说话，弯腰把蚌珠扶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