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阴谋初现

余光瞥见东宫那边的灯笼有点晃，窦常山心里咯噔一下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点。这会儿宫里头风声鹤唳的，谁不知道前脚还跟张公公称兄道弟，后脚就要遭人捅刀子？他这“陈年佳酿”喝得及时，不然这一趟怕是白跑。 刚拐进宫门，就听见路边有太监在那儿窃窃私语，声音压得极低，但窦常山这耳朵，听了半辈子风言风语，哪能听不出来味儿。似乎是说……皇上的御膳房出了事。 “御膳房的粗粮库，少了几袋上好的陈米，按规矩，这得是给贵妃娘娘备的，这一下可好，把管事太监给剥了皮。” “剥了皮也不够啊，听说锦衣卫的人也跟着挨了训，说是查得不利索。这节骨眼上，谁在宫里动粗粮库？” 窦常山心里冷笑一声，不动粗粮库，还能动别的好东西？他加快脚步，抄近路往乾清宫附近赶。这动静，怕是冲着他来的。 “嘿，张公公，您这儿可挺热闹啊。” 窦常山故意扯着嗓子喊，浓重的酒气混着几分讥讽，张公公正在东宫偏殿跟一帮洗马、讲官嘀咕着什么，见有人进来，先是一愣。 “哟，窦大人，您怎么才来？我正跟几位先生说，这宫里头的事，得有个章程呢。” 张公公脸上堆着笑，眼神却瞟了窦常山一眼，像是在说他：“哟，喝大了？” 窦常山咧嘴一笑，也不在意，接过张公公递过来的瓜子：“章程？张公公说的可是前阵子御膳房的事？” 张公公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立马换上嫌烦的表情：“窦大人说笑了，御膳房那点事，还在查呢。倒是你，前脚刚从外头回来，怎么一进门就提这个？” 窦常山把“陈年佳酿”往后腰藏了藏，踱着步子：“张公公，我这不是关心宫里的大事嘛，您看这都几天了，一点动静都没有，传出去像话吗？”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，但句句都像针，扎得张公公脸上笑容越来越勉强。 “动静是有的。”张公公叹了口气，“查出来是几个小太监动了手，不过是些粗粮，也不算什么大事。” “粗粮？”窦常山眼睛一眯，“张公公，贵妃娘娘的粗粮，那是用来磨粉做羹的，说少了就少了，到时候贵妃娘娘追究起来，您担待得过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