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宫变疑云

前脚刚跟张公公把酒言欢，后脚就听闻宫里起了大动静。窦常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节骨眼上，哪能不提防着点。他揣着那坛子本就喝剩下的“陈年佳酿”，脚尖轻点，活像只翩翩起舞的蝙蝠，从锦衣卫的驻地滑溜溜地拐进了宫门。 这宫墙啊，白日里看着金碧辉煌，到了晚上，尤其是在这秋风乍起的时节，就透着一股子阴森。窦常山捂紧了身上的狐裘，倒不是怕冷，主要是这宫里头，最怕的就是没事找事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：刚才是谁？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消息灵通人士？张公公那老狐狸，平日里对他笑脸相迎，背地里能憋出什么坏水来？ 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就见两拨人马正在对峙。一拨是穿着飞鱼服、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，领头的正是上次让他喝得酩酊大醉的张公公，只不过此刻脸色阴沉得像是灌了醋，眼神里凶光毕露。另一拨人，看打扮像是内侍局的，为首的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，正叉着腰，唾沫横飞地指着张公公鼻子骂街。 “张少监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咱们拼死拼活查下来的事情，你就想私自吞了？”那尖嘴猴腮的家伙叫李德全，论起资历，比张公公只高不低，两人平日里为了一摊子破事，斗了都没少。 张公公冷笑一声，目光扫过周围，最后落在了窦常山身上。“李司丞，咱们内侍局查出来的线索，怎么就成我张二的私事了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，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。 窦常山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看来这宫里头，又要开始风起云涌了。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，躲在一处假山后面，打算先看清形势再说。 就在这时，只听李德全怒吼道：“少废话！皇命如山，你敢阻挠，是想谋逆吗？” 张公公脸色一沉，眼中寒光一闪：“谁敢造谣中伤？我张二在天子脚下立身，何曾谋逆？倒是某些人，野心不小啊！” 两拨人马剑拔弩张，气氛紧张得仿佛一根弦绷紧了，随时都会断裂。窦常山心里暗自盘算，这宫里头，果然是龙潭虎穴，稍有不慎，就可能万劫不复。他悄悄从假山后面摸出那坛酒，准备找个机会溜之大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