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朱雀门前的雪下一片狼藉,宫人太监东倒西歪,哭喊声和呵斥声混成一片。窦常山缩在青石板缝里,怀里揣着半块炊饼,眯着眼看戏。 “奉旨清君侧?我看是自寻死路!”一个太监捂着淌血的裤裆骂道,“来人啊,拖他去诏狱,好好‘伺候’着!” 诏狱……窦常山嘴角抽了抽。这帮兔崽子,新来的还是这么能装。他抖落肩上积雪,棉袍底子都湿透了,脚底板冻得像针扎。也好,正好避避风头。 刚拐进文渊阁,就听见里面噼里啪啦响。推门一瞅,好家伙,翰林院的几位大先生正和几个太监对着干,中书舍人靠墙躺着,手里攥着染血的《明实录》。 “窦主事!你可算到了!”徐钺拍着他肩膀,嗓门洪亮得能掀翻屋顶,“这个‘实录’,可是有猫腻!” 窦常山往地上一蹲,也不急着帮忙,先喝了口冷茶:“徐大人,您这茶,又没往里头加料。” 徐钺咧嘴一笑:“那是!本大人伺候皇上,自然要清心寡欲。”说着,就往旁边太监兜里摸,结果被对方一巴掌拍开,“滚!你丫的手也太黑了!” 气氛一下子就嗨起来了。窦常山觉得有趣,拍了拍手:“都别闹了,本官来给大家评评理。”他腰间的铃铛叮当作响,太监们立马噤声,翰林院先生们也不得不服。 “徐大人,您这《实录》是嫌前朝记载太详细,还是怕后人翻咱们明朝旧账?”窦常山往茶壶里续了半壶水。 徐钺眼珠一转:“本大人怕的是‘妖言惑众’!这上面写什么‘红丸案’、‘梃击案’,传出去岂不是要天下人笑咱们朝纲败坏?” 旁边的给事中突然插嘴:“那不如干脆烧了?至少烧了就没事。” 窦常山笑了:“吴兄此言差矣,这书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,烧了不成要落人口实?” 他话锋一转:“倒不如这样,徐大人手笔,把该留的留下,该改的改了,再让馆里几位‘德高望重’的大人按‘规矩’审一遍,不就妥了?” 徐钺眼睛一亮:“窦主事所言极是!来人,把实录收起来,待本官细细‘斟酌’!” 窦常山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雪:“那就烦请大家在此等候片刻,本官去请示一下皇爷,看这桩案子该怎么‘处置’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