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丽催得急，林薇捏着鸡蛋仔的手都差点酥了。她把那玩意儿推过去，嘴上应着：“得嘞，给您拿个大个儿的。”

这功夫，门口又探进个脑袋。林薇眼尖，瞥见是她家那帮老熟客，一个比一个叽叽喳喳。有个扎马尾的姑娘 Education background 可不是盖的，隔着几步远就指点江山：“哎那边几个穿格子衬衫的，那件做旧得不对，洗完颜色会掉……”

林薇真头大。她宁愿去给马路对面煎饼摊儿的老王送鸡蛋，也不想掺和这帮爱折腾的。她转身想溜，脚下一滑差点栽倒。手里那堆鸡蛋仔晃了晃，碰倒了一盘刚出炉的红豆糍粑。

“嘶——我的糍粑！”马尾姑娘尖叫。

林薇手忙脚乱去扶，差点把人家刚买的绿豆双皮奶碰翻。那堆糍粑黏糊糊的，掉了一桌子，她系着的碎花围裙都给弄脏了。

“哎呀，对不起对不起！”林薇脸都绿了，蹲下来想捡。

结果一抬头，就看见个穿白T恤的男人。他人还站在那儿没动，手里那盆刚出炉的梨汁，不知怎地溅了他一手，黏糊糊的。他 sneakers 上沾着点不明觉厉的脏东西，正低头瞅着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的……看着有话想说又憋着。她刚想道歉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喊：“苏远！你在这儿干嘛？”

林薇眼珠子一转。苏远？这声调……她咽了口唾沫。果然是他。刚才还真没认出来，这白T恤一穿，反差有点大。

苏远抬起头，看见林薇就挑眉了。他没穿衬衫，就一件洗得发白T恤，袖口还卷到手肘。他皱着眉看那桌子上的糍粑碎屑，声音有点闷：“谁搞的乱。”

马尾姑娘跳出来，叉着腰撒泼：“哎呀苏远，早跟你说了，这儿人多，别穿这么素净！一群大妈都盯着呢！你看她，又没把手套戴好！”

林薇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谁戴手套啊？卖鸡蛋仔戴手套？她这是摊上大事了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刚想解释，苏远抬手打断她。

他目光扫过林薇那身沾着糍粑碎的围裙，又扫过她白得晃眼的手，再扫过桌上那盆刚出炉的梨汁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

马尾姑娘还在那儿嚷嚷：“哎呀你看你看，刚才差点洒了，没看见人家紧张嘛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