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旧日恩怨

吐完烟圈，李寻舟靠在租住的阁楼房门框上，狠狠晃了晃脑袋。那鬼画的符咒该死的邪门，这种时候还来添乱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，又习惯性抬手挠了挠头发，几根不听话的头发不听话地翘着。 老张的呼噜声又响了，带着一股子酣畅淋漓的满足感，跟刚才那咒骂声比起来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李寻舟“啧”了一声，转向隔壁房间。这阁楼里两间房，老张住在左边，他住在右边，中间一道窄门隔开。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退休老电工，体格壮实，睡得跟死猪似的。 奇怪的是，今晚老张睡得比平时晚。李寻舟还以为是老张今天吃了什么特别的，没想到过没多久，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接着，老张房间的灯“啪”地一下亮了。 李寻舟心里咯噔一下，眯起眼睛。这老张，睡觉前不是习惯性地把灯关了？他犹豫了犹豫， 最终没敢过去问。老张这状态，一看就不正常，跟个绷紧的弦似的。再说了，万一又是什么符咒相关的怪事，他可真没精力掺和。 阁楼的窗户没什么玻璃，只贴着几层旧报纸。月光透过窗户，在房顶上洒下一片惨白。李寻舟盘腿坐在地上，打了个哈欠。烟抽完了，符咒也解了，就差睡觉了。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感觉眼皮越来越沉。 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隔壁房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。是老张在翻身吗？不对，那幅度好像有点大，像是……？李寻舟皱起眉头，集中精神看向隔壁。 只见老张的被子突然像被风刮起一样，翻滚了几下，露出了藏在被子下的一个东西。那是什么？李寻舟的心跳莫名加速，他猛地支起身子。借着斑驳的月光，他隐约看到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影子在地上飞速滚动。 是鞋子！老张什么时候把鞋子穿上，还滚到被子下了？李寻舟越想越不对劲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枕头下，那里藏着那个捡来的古怪锦囊。锦囊入手沉甸甸的，像裹着铁皮似的。 就在这时，隔壁房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。紧接着，老张的呼噜声戛然而止。死寂。 李寻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悄悄把耳朵贴在门板上，努力分辨着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