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权谋风云

茜雪缩在角落里，哆哆嗦嗦搓着胳膊。昨晚那一呛，确实把她的肺搅得生疼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在上一世，这种霉味儿是廉价印刷厂的地板味儿，可现在……这味道让她胃里一阵翻搅，好像吞了把沙子。 "咳咳……" 隔壁传来一声咳嗽，还带着点含糊不清的呜咽。茜雪蹑手蹑脚瞄了一眼，是个穿着同样破烂衣服的小子，估摸着比她大不了几岁。小子蜷成一团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空空的粗布袋，脸上咳得通红。 "你……咳咳……没吃午饭吧？"茜雪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 小子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像是见了鬼似的。茜雪赶紧摆手："我……我就是问问。"说完头一扭，假装继续研究那块冰凉的地板。 见小子没反应，茜雪偷偷探出头，只见小子正用袖子胡乱擦着嘴。茜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子该不会是饿出病了吧？她动了动心思，悄悄摸出早上省下来的半块窝头。趁着没人注意，往小子藏身的地方扔了过去。 "咳咳……谁？！" 小子突然炸毛，抓起窝头就往嘴里塞。茜雪心虚地往后一缩，竖着耳朵听动静。没想到小子吃完，居然竖起大拇指："你……你真是个好人。我叫梁子，你呢？" 茜雪苦笑着指了指自己："我叫茜雪。梁子……听着挺江湖气的。"顿了顿，她问："梁子，你在这儿干嘛？" "咳咳……等爹爹接我。"梁子眼圈红红的，"爹爹说，等他办完事，就带我去给夫人卖身葬母……" 茜雪心里一紧，这年头，卖身葬母都能排上队了。她忍不住问："你爹爹是做什么事的？" "他……他是个说客。"梁子小声说，"给各家府上说媒，私下里……赚点外快。"顿了顿，他补充道，"可最近，他说客都变苦力了，连饭都吃不饱。" 茜雪沉默了。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天，也被当作货物一样贩卖，只不过买家是个宦官。这大秦，比她想象的还要残酷。 第二天，茜雪被叫去擦桌椅。她偷偷观察四周，发现不少和她一样的宫女，一个个愁眉苦脸。有个梳着麻花辫的宫女偷瞄她，小声说："茜姐，你还挺精神。你看这墙角那两个，昨晚……咳咳……饿得直打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