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谁怕谁啊

顾昭放下手中的茶盏，杯底和桌面「啪」地轻响，不大，却足够让屋里陷入片刻的沉默。 那声音没盖住男人压着火气却依旧尖锐的声音：“顾昭，你说，朕是不是对你太好了？你为何……总是撅着嘴，提不起精神，又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像是自嘲又像是抱怨，“又老念着和离那两个字。” 皇帝裴玄，嗯，就是那个缠着她、一天能问八百遍“昭昭，和离好不好”的皇上。也是，前世的记忆还残留在脑海里，这位当初追她时那叫一个深情似海的男人，如今却恨不得把她焊在身边，哪里能简单放手。 顾昭挑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男人是闲得慌，还是真以为她是病猫好欺负？她这具身体的原主，虽然是病秧子，可论及心机、论及手狠，那也是出了名的。可惜啊，命太苦，摊上个这么个痴情人，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。 “陛下，”顾昭缓步走到他面前，垂着眼帘，声音轻得像羽毛搔着人的神经，“臣妾这不是挺好的吗？不像有些人，后宫佳丽成群，却总能看见您……”她没说下去，但那意思谁不懂？心里苦得像黄连。 裴玄被噎了一下，脸上那点不爽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他伸手，想摸摸她的头发，又想起什么，只是虚虚地顿在半空：“昭昭，你不开心，朕哪里做得不好？你说，朕改。” 顾昭看着他放大的脸，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“臣妾你随意”，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改？他能改吗？把他对她这份偏执给改了？他只是不懂，为什么她明明有倾国倾城之貌，有显赫家世，却非要一次次推开他？非要去他赐的冷宫，非要去和离。 “陛下，”顾昭突然笑了，那笑不大，却像淬了毒的冰锥，“臣妾很好，真的。就是……缺个活物。” 裴玄一愣：“什么活物？” 顾昭凑近了些，几乎能闻到他身上的龙涎香：“比如，想要双头牡丹时，陛下嫌贵，臣妾觉得好玩。想要凤凰笼时，陛下又觉得不吉利。臣妾要是想要只活蹦乱跳的灵猴，或者，想要个刺激点的宫女侍卫……您觉得，臣妾会不会得寸进尺？” 裴玄的呼吸一滞。灵猴？宫女侍卫？那不是……那是放肆！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：“顾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