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咖啡店偶遇

“砰——！”又来！小李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忍不住又骂了句娘。这破床真是睡到怀疑人生，晚上睡得跟散架似的，白天又精神不振。他抬眼瞪着对面墙上裂开的霉斑，那玩意儿比他脸还大，怎么瞅咋瞅像个巨大的问号，直勾勾地问他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。 手机在床头柜震得嗡嗡响，小李懒得看，估计又是老娘发来的“儿子，跟嫂子处对象了没啊？”“工作顺不顺心？”“隔壁老王家孩子都上初中了，你……”这些话听得他耳朵起茧子，比这破床还让人烦。 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倒是chet了，脸也皱成一团。他趿拉着拖鞋，“啪”一下推开卫生间的门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两只黑眼圈，眼窝深陷，活像具刚出土的文物。小李“啧”了一声，对着镜子晃了晃拳头，自言自语：“小子，别怂，干就完了！” 胡乱抹了两把脸，对着镜子摆了个欠揍的表情自拍，发给哥们儿老王。老王秒回：“看见没？这厮昨晚又跟哪个姑娘浪了？你小子行不行啊，28岁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！”小李回：“去TM的浪，没空，今天要去见个客户，伺候甲方爸爸呢。” 老王最后还甩下一句：“行吧你，那是你大好前程，不像我，眼瞅着就成夹心饼干了。”小李没回话，心里嘀咕着夹心饼干啥意思。得，管他呢，忙起来都忘了烦心事。 出门拦了辆出租车，师傅是位大爷，路况熟得不能再熟。“小李啊，又去咖啡店见姑娘？我搁这儿等了五年了，就你这频率，姑娘得被你见秃了头。”小李干笑两声：“大爷您说呢。不提这事儿，提啥呀？上班呢，别耽误我正事。” 师傅点点头，发动车子：“行，赶着点儿，甲方爸爸那脾气，磨叽不得。”车上暖气开得足，小李靠在副驾驶，闭目养神。这破市里头，800块租个小单间，水电交通全算上，一个月能剩几个子儿？工资就够吃饱，剩下那点，还不够在朋友面前装装面子。 出租车在市中心停下，到了那家名为“遇见”的咖啡店。门口停着几辆豪车，门口站着个穿旗袍的姑娘，眼角细纹，一看就是业务老手。小李估摸着，这年头，捧艺术家捧不起了，捧了也饿不死，不如跟这些能把咖啡拉花拉成油画的姑娘们实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