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算了吧还是算了吧

“砰——！”又来！小李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忍不住又骂了句娘。这破床真是睡到怀疑人生，晚上睡得跟散架似的，白天又精神不振。他抬眼瞪着对面墙上裂开的霉斑，那玩意儿比他脸还大，怎么瞅咋瞅像个巨大的问号，直勾勾地问他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。 手机特大声地振动起来，把小李惊得一哆嗦。他摸索着摸索着，掏出手机一看，是老妈。嚯，老板，这不是催工资，是催相亲。小李心里叹了口气，接通电话：“妈，又找我？” “废话！”老妈在那头嗓门洪亮，“你那个姓张的，相了两次了，人家姑娘啥反应没？你倒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啊！” “妈，事儿没成啊。”小李小声儿回，“人家姑娘意思挺明显，没看上我。” “没看上？”老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，“那你还磨磨蹭蹭干啥？你看人家小王，比你大两岁，孩子都能打酱油了！再不抓紧，以后连对象都挑不上！” 小李烦得直挠头：“妈，我不是不想找，是找不到啊！” “找不到？你自己长点心眼！”老妈在那头提高音量，“别整天窝在出租屋里打游戏，人家都看不上你这种没上进心的人！我给你联系的那个李姐，人家条件多好你不懂啊？” “李姐啊，妈，我认识。”小李疲惫地说道，“她介绍的那个张姐，我见两次面了，实在不行啊。” “感情这东西哪能勉强？”老妈在那头叹了口气，“你这样下去不是办法，得赶紧拖家带口了，才有人把你当人看！” 小李听着电话那头老妈的絮叨，心头一阵憋闷。他挂断电话，烦躁地在狭小的出租屋内踱来踱去。这房子是合租的，一个月450，水电网费分摊，屋子还是那种老破小，墙上霉斑就是实证。 他走到玄关，看到鞋柜上堆着几双鞋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他随手拿起鞋柜上的一本相册，翻开看了看，全是他的黑白照片，小时候，上中学，上大学，毕业……照片上的他，一个个都笑得无忧无虑，怎么现在却觉得生活比黑白照片还灰暗？ “算了，不想这个了。”小李叹了口气，合上相册，随手扔在沙发上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，心里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