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懒得结婚

他妈一大早就杀上门来了。 小李正窝在工位上刷手机，耳机里放着个烂大街的情歌，屏幕光映得他眯着眼。门被“砰”一声踹开，我妈拎着个布袋子，风风火火地冲进来，一股油烟味混着点韭菜花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钻。 “小李！就是你！整天就知道玩！工作糊弄，生活瞎混！”我妈嗓门尖得能穿云裂石，把布袋子往他桌上一摔，“我给你张照片看看！” 小李“啧”了一声，摘了耳机，瞥了一眼袋子里露出来的红色外套和一头扎人的短发。哟，是相亲对象？照片拍的挺假，P得跟抠图似的。 “妈，您又去给我安排了？”小李捡起照片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“您能不能别这么操心了？我还能饿死？” “你当然饿不死，你能怎么样！”我妈叉着腰，走到他面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，“可你看看你，都28了！周围的朋友老张、小王不都结了？孩子都上幼儿园了！你呢？你除了游戏就是游戏！你爸我跟你说话你还不乐意听！” 小李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指了指窗外，“妈，您看见楼下那个老王了吗？天天吹牛他家娃上兴趣班，实际上不就瞎折腾？还有老张，离过一次婚，现在天天跟个怨夫似的。婚姻那玩意儿，看着光鲜，背后都是一地鸡毛。” “你胡说！那都是人家运气不好！”我妈急了，“像我跟你爸，不也挺好？虽然吵吵闹闹，但日子不就过来了？你啊，就是想得太多，养尊处优惯了，不想着以后怎么过！” 小李懒得跟她吵，打开电脑开始刷网页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您回去吧，饭我自己做。” “你做饭？”我妈眼睛一瞪，“你天天除了窝在办公室就是打游戏，连个菜都不会洗！我跟你爸商量了，周末让张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，人家姑娘条件挺好的，工作也好，人也老实，你就想着见见？” “我见谁不好？！”小李烦躁地敲了一下键盘，声音大了点，“您就别再操心了行不行？我现在这样，不也挺好？上班下班回家睡觉，自由自在。” “自由自在？”我妈一拍桌子，“你自由个啥！一个人吃饭，一个人看电影，老了有个病有个痛的谁管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