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深渊笔记

王磊把茶杯往地上一顿，茶水溅出来几滴在焦黑的泥土上，滋啦一声响。 “啧，老刘头，你们这推也没推利索，红薯怕是种不上了。”他丢下茶袋，走到那三个邻居旁边。 老刘头正挥着铁锹，砸烂一块朽木，抬头骂咧咧：“去你妈的，王磊，你管老子干啥？这点破事都干不好，要你何用？” 王磊咧嘴一笑：“刘叔，不是我要管，是这墙角底下，你们挖半天，怕是挖错地方了。” 老刘头弯腰看了看，皱眉：“错哪儿了？刨了半天，就挖出几块烂砖头和半截烂木头，还能错？” 王磊蹲下身，指着他们刚刨开的一小块泥土，嘿嘿一笑：“这土，看着像土，其实不一般。” 旁边穿红背心的年轻人，一把夺过老刘头的铁锹，胡乱刨了几下，骂道：“少废话，要挖就挖，磨磨蹭蹭的，耽误事！” 王磊没动，他盯着那片泥土，手指轻轻敲了敲，又用手指蘸了点土，抹在手心里闻了闻。 “你们闻闻，这土，有股子怪味儿。”王磊说。 年轻人凑近一闻，皱着鼻子：“什么味儿？土腥味儿吧？” “不是土腥味儿，”王磊摇头，“你们再闻闻，是不是有种……酸酸的味道？” 老刘头也凑过来闻了闻，咂咂嘴：“我闻着像是……尿骚味儿？” 王磊笑了：“你们要是再往深挖，等会儿就有好戏看了。” 年轻人气得跳脚：“王磊，少在这儿装神弄鬼！有种你就自己挖！” 王磊拍了拍手，指着不远处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黑石头：“喏，你们看那块石头，看着像啥？” 那石头不大，就巴掌大小，黑乎乎的，表面长满了青苔，形状有点像……像不像一块墓碑？ 老刘头凑过去一看，也是一愣：“哟，还真有块破石头，看着像块墓碑，不过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墓碑？” 王磊没说话，他走到那块石头旁边，用手指捅了捅石头的底下，然后又在那块石头旁边，用手指蘸了点刚刨开的泥土，又抹在手心里闻了闻。 然后，王磊猛地站起身，指着那块墓碑，大喊一声：“挖！挖那块墓碑！” 年轻人一愣，看看王磊，又看看那块黑石头，有些犹豫。 老刘头却反应快，抄起铁锹，对着那块黑石头就一顿猛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