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洞房花烛夜，谁害羞了

冷宫的小屋还是那么阴冷，屋顶的霉斑像几颗烂葡萄，黏糊糊地挂着，渗着股子发霉的味道。林婉儿啃着块硬邦邦的干饼子，嘴里嚼得生涩，心里更涩。苏贵妃那事儿确实炸了锅，连冷宫都飘着议论声。她低头，饼屑掉在破旧的地板上，像块抹布似的被人踩两脚就没了。 “这事儿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……”她第N次琢磨这话了。冷汗又冒出来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难受得很。突然，门外传来几声杂乱的脚步声，还夹杂着几个太监的低语。 “听说了吗？皇上要大赦冷宫了！” “真的假的？连苏贵妃那事儿都过去了？” “可不是，听说……昨儿晚上圣旨就下来了！” 杂乱声越来越近，林婉儿的心猛地一跳，像只受惊的兔子，差点从硬板床上蹦起来。赦免冷宫？她一愣，旋即觉得荒诞。皇上仁厚是出了名的，可苏贵妃那桩事……动静太大的。难道是冲着苏贵妃去的？还是说，皇上根本不管这些？ “林婉儿！圣旨宣你进殿！”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吼道，声音尖利得跟锥子似的。 林婉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哆哆嗦嗦地拍了拍身上的灰，头发乱得像刚被狗叼过。她甚至没穿件像样的衣服，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囚衣。心里直打鼓，像揣了只兔子。进殿？去哪儿进殿？洞房？她一个贵妃犯人，洞房是什么鬼？ 几个太监凶神恶煞地押着她，推搡着出了冷宫。走廊阴森森的，两旁挂着锈迹斑斑的宫灯，光秃秃的，连点人气儿都没有。路上碰到往来的宫女太监，都用异样的眼神瞅她，窃窃私语。 “看，就是她，林婉儿！” “赎身了？真给赎身了？” “啧啧，不知道进了谁家……” 林婉儿脸烫得像火烧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被押到一个偏殿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里面灯火通明，熏香的味道扑鼻，红木的床，红盖头……一切都说明，不是什么好兆头。 一个太监高声喊：“林婉儿，到堂上跪着！” “是！”林婉儿低着头，一步步挪到堂前，跪得笔直，后背僵硬得像块木板。 堂上空无一人，只有一盏高灯，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悄悄抬头，看到门外站着个身影，身着玄色龙袍，头戴平天冠，威严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