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杀气觉醒

痒啥？又听见那狗屁唱戏了？老王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常年蹲地牢的戾气。“黑煞，摸出去听听，看是哪个倒霉催的听觉完了，被配到巡夜。” 黑煞，一个泥沼里捞出来的鬼魂，脸上还挂着被挖眼珠子时留下的疤痕，咧着嘴应了声：“得嘞，大人！小的这就去去。”他手脚麻利地溜出狗洞，外面阴风嗖嗖的，枯枝败叶在空中打着旋儿。唱戏声断断续续，咿咿呀呀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 老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十年地牢生活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就是这没完没了的唱戏声，实在烦人。他记得以前有个犯人被关进来，光顾着唱戏，最后被其他鬼魂活活撕吃了。这地牢里，谁惹他不满意，下场都一样。 “大人，”黑煞摸回来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，“是西边牢房，那个唱戏的……他耳朵尖，还带了把破琴。” 老王眯了眯眼：“怎么弄回来的？” “我……我让他给我带回来的，”黑煞有点磕巴，“他说，想让大人也听听，解解闷。” 老王没多问，地牢里的规矩，他比谁都清楚。这些鬼魂，哪有个说实话的？他抄起身边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，就要出去。“黑煞，跟着我，别耍花样。” 两人摸到西边牢房，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药味混合着飘出来。牢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灯光。唱戏的蹲在角落，身旁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琴，正有模有样地弹着。看到老王，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琴差点摔了。 “大……大人？”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，脸上满是惊恐。 “耳朵挺尖啊，还知道带点乐子进来。”老王没废话，铁链带子抽过去，唱戏的直接晕了。 “大人，这……”黑煞看着地上那具尸体，有点不自在。 “他吵死了，留着也是个麻烦。”老王一脚踢开尸体，“黑煞，把那破琴给我。” 黑煞乖乖把木琴拿过来。老王掂了掂，看着琴身刻着的几个扭曲的字：祸起萧墙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把琴扔进了角落。 就在这时，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涌上来。不是饥饿，不是寒冷，而是一种……杀气？很淡，很微弱，像针扎一样，让他浑身一颤。 “这是……”老王眉头紧锁，他活了这么多年，一直是饥寒交迫，杀戮不断，可从没感觉过这种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