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死而复生

"痒啥？又听见那狗屁唱戏了？"老王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常年蹲地牢的戾气。"黑煞，摸出去听听，看是哪个倒霉催的 auditory (听觉) 完了，被配到巡夜。" 黑煞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在狭窄的地牢里转了个弯，显得有些扭曲："王哥，我这不是怕您寂寞嘛，这地牢里头就您一个活人，连个说话的都短缺。" 老王哼了一声，没再理他。头顶那块巴掌大的石板确实挺有意思。十年了，地牢里阴气森森，连块完整的石头都难得。他靠墙根躺着，靠着搜刮来的阴兵鬼将残羹剩饭般修出来的修为，硬是没饿死。现在 Enlightenment (开悟) 了，知道这石板是个机会。 "黑煞，"老王突然开口，压低了声音，"你摸出去，别急着唱戏。先看看牢门外头，最近是不是多了什么动静？" 黑煞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："王哥，这地牢外头除了巡逻队，还能有啥动静？您这十年闭关修炼，我都快忘了这地牢原来还有别人。" "少废话！"老王声音陡然加重，"摸出去，让我知道！" 黑煞被吼得一哆嗦，赶紧应了："是，王哥！我这就去！" 地牢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老王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过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，牢门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黑煞略带急促的说话声。 "王哥，王哥！您听见没有！牢门外头立了新规矩！说是……说是……" "说什么？"老王已经坐了起来，半个身子靠着墙，眼神锐利地盯着牢门的方向。 "说是……新来的斩妖司主，姓李！要在大牢里……重塑秩序！还说什么……要挑一批有'仙缘'的犯人……送去培养！" 老王心中一沉。重塑秩序？挑仙缘犯人？这摆明了是要他把老王这地牢搅个天翻地覆啊！正好！ "黑煞，"老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声音却平静得吓人，"告诉那姓李的新司主，本座还在这里。让他准备好，本座随时出来溜达溜达。" 黑煞显然愣住了："王哥，您……您怎么还愿意出来？外面……外面可是九重天雷阵！" "九重天雷阵？"老王嗤笑一声，"比坐着等死强点。去，告诉那姓李的，本座出来，饶他不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