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咂摸咂摸嘴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：“王胖子，你这手艺是越来越邪乎了。这香炉，看着像老物件，可铜色又这么新，这叫什么事儿？”他笑嘻嘻地把钱塞过去，攥着像攥着什么宝贝疙瘩，“下次有啥宝贝，得提前给我透个风儿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没接钱，自顾自埋头干活：“老张头您这话说的。老东西都有脾气，得它高兴了，才能保佑您家宅安宁。这炉子，就是跟老张家有缘分。”

“嚯！还能这么说？”老张头补肾似的晃了晃脑袋，“行行行，王师傅是懂行！那我先走了啊，晚上香烛供上，看看这炉子到底啥道行！”噔噔噔噔地走了，脚步声透着一股子急不可耐。

王胖子看着老张头溜走的背影，摇摇头，嘀咕道：“现在的钱，忒不经花了……”他手上那块木头，擦得锃亮，一看就是费了老大劲儿。他这是在给林婉儿打下手呢。林婉儿人不在，这活儿就落到他身上了。

“姐姐呢？”王胖子停下手中的活计，走到门口，冲院子里喊了一声。

没动静。

“啧，在忙呢。”王胖子撇撇嘴，自顾自又蹲下了。他这抠脚大汉的身子，干起活来倒也利索，就是嘴里老是不干不净的。

等王胖子把活儿干完了，天色也擦黑了。他正欲收拾家伙，却听见院子外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他不用看，也知道是林婉儿回来了。

王胖子一个箭步冲到门口，开门一看，林婉儿正背着一个布包，步履有些踉跄。

“姐，你怎么才回来？”王胖子连忙接过包，沉甸甸的。

林婉儿没说话，只是把包往王胖子怀里一塞，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：“今天……见着个人了。”

“啥个人？鬼啊还是啥？”王胖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也变了变。林婉儿这脾气，从小就邪门，跟鬼魂说话跟家常一样溜。

“跟娘……”林婉儿的声音细若蚊呐，“娘说她……在老家…看到我了。”

王胖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娘早就过世了，这……”

林婉儿白了他一眼，嗔道：“你懂啥！我娘可是鬼，她自然有她自己的地方。”她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块脏兮兮的怀表，递给王胖子，“你看着，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，赶紧告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