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钱？”老张头朝旁边叫唤，嗓门大得跟敲锣似的。旁边蹲着的王胖子正用砂纸磨一块木头，闻言抬起头，眯着眼瞅了瞅那铜香炉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活计，含混不清地说：“看您是老主顾，打折，八百。”

“八百？”老张头眼睛一瞪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啐了一口唾沫星子，“我当多少呢！这玩意儿破铜烂铁的，二踢脚壳子都不如，怎么也值八百？你小子是不是抽了假洋烟，脑子跟药水泡过似的，眼睛都瞎了？”

王胖子哭笑不得，拿起砂纸又擦了擦木头，慢悠悠地道：“老张头，你这人啊，就是说话直接，不懂货色。这叫‘古韵’，懂吗？旧，有味道，有故事，搁肚子里沉，搁手里稳。你要是嫌贵，我再加点‘土味’，九百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不再吭气，但还是盯着那铜香炉不撒嘴。他在古玩行混了小半辈子，什么没见过？这炉子确实是老物件，但明显是有人故意砸坏的，边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裂痕一看就不是磕碰留下的。他倒是觉得，这或许是个幌子，故意显得破烂，是为了好低价出手。

“行，九百，我买了。”老张头突然开口，把那黑乎乎的铜香炉往自己布包里一塞，动作麻利得很。

王胖子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“我就知道”的笑容：“哎哟，瞧我这性子，差点把您的买卖给耽误了！”他麻溜地包扎好木头，递给老张头，“给您收个仔细，别磕着碰着。”

老张头接过木头，点上烟，吧嗒吧嗒吸了两口，才慢悠悠地问：“你小子 Besides 这个摊子，还干啥营生？听人说过，你跟个寡妇拜了把子，到现在还黏在一起呢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嗨，老张头，你这消息灵通啊。跟那丫头好，碍着你啥事了？再说了，她那本事，全市上下谁不知道？阴阳两界通的‘仵作’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“仵作？”老张头咂摸了一下嘴，点了点头，“嘿，我还真是听说过了。不过，那丫头性子烈得很，听说跟鬼魂说话跟家常一样溜，你个小子上哪儿找这么个玩意儿当老婆？”

“那不是，”王胖子挠了挠头，“那丫头叫什么来着……对，叫马寡妇，大家伙都这么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