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撕破脸

筷子在桌上轻轻一顿，我夹起一块蒸鲈鱼，眼皮却不自觉瞟向对面。李氏正端着汤碗，嘴角那抹虚伪的笑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。她那是故意的，明明白白的，想用这虚情假意的款待，恶心我，看我好欺负。 旁边 stolz 坐着的林婉儿，今天穿了我刚入门时她不好意思穿的天青色宫装。那料子细软，绣的限制多，穿在她身上，倒显出些大家闺秀的风范。可刚才她碰我新鞋那眼神，现在想起，我牙都差点咬碎。 “姐姐，”林婉儿忽然轻声唤我，手里捧着一只梅花糕，“尝尝这个，厨房新做的。” 她声音甜得发腻，可我闻到那股甜味时，脑子里想的却是那天她把我晾在院外的阴影。我筷子尖朝着一个方向虚点，没碰糕，也没看她：“阿阳最近身子弱，可能不爱甜食。” 林婉儿脸上的笑僵了半秒，这才低头应了声。这反应够说明问题。她巴不得我死，又装模作样。呵，惯的。 宴席上人声鼎沸，可我感觉空气粘稠得化不开。李氏又端着点心过来，这次是凤冠霞帔的样式，做得精致，颜色俗气得晃眼。她放在我手边，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：“妹妹若喜欢，替我收下，给王爷一个好印象。” 我低头看那点心，铜臭味扑鼻。李家不缺钱，这东西肯定娇贵，怕不是特意给我难堪的。我刚想扔了，手一抖，盘子边缘磕到桌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 周围瞬间安静了。 李氏脸上血色褪了一半，眼神直勾勾盯着我，像等着看我出丑。林婉儿也抿着嘴，眼神躲闪。 我嘴角反而勾起。好，你等着。气氛正尴尬，正是好戏开场时。 我慢悠悠放下筷子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满堂的人都听见：“这点心……看起不咋地啊，不合本宫口味。” 李氏脸色变了变：“妹妹嫌弃奴才做的……” “不是嫌弃，”我打断她，起身慢慢踱步，“是怕中毒。” 满室哗然。 林婉儿猛地瞪大眼，下意识护住自己的糕点。李氏手一抖，汤水泼出来，溅了她一身。 “你胡说八道！”李氏尖叫起来，指着我的鼻子，“你刚入门，就咒我！” 行，吵够了一起吵。我往外走两步，指着院外那棵死气沉沉的梧桐树：“这不是在提醒你们做事留神，别栽跟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