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江湖行

林楚楚攥着那柄断了两截的剑柄，站在破庙门口，脸有点发烫。武志祥靠在墙上，一边嘬着牙签，一边慢悠悠地问：“这县太爷的‘仁义’，看着挺饱经风霜啊。” 她抿了抿嘴：“你先别说我。你那剑……” “丢了。”武志祥把牙签塞进嘴里，没接她的话茬，“这庙里没外人，坐。” 林楚楚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油盐酱醋的味道，配上窗外隐约传来的吆喝声，透着一股子生活气。她觉得，这江湖，也就这样吧。 武志祥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囊，倒出半袋炊饼，扔给她，“垫垫肚子。”他打量着庙里的香炉，灰头土脸的，“新修的庙，连香火都没几个人。” “是啊，”林楚楚小声说，“昨天路过县衙，门口挂了两副对子，上联是‘为政者，当以民为本’，下联是‘做官的，须念百姓苦’，听着挺上头，今天亲眼看看，才知道有多假。” 武志祥嗤笑一声，没说话。他拧开水囊，喝了几口水，又把布囊塞回怀里，起身拍拍身上的灰，“不管真假，日子得过。走吧。” 林楚楚把碗里的面舔干净，跟着武志祥走出庙门。两人并排走着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路上遇到几个地痞，斜眼瞅着武志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 “哟，这不是昨晚县太爷赏的‘保护费’吗？怎么，不识抬举啊？” 武志祥脚步没停，头都没回。林楚楚心里直打鼓，手心都出汗了。她悄悄拉了拉武志祥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我们走吧，别跟他们一般见识。” 武志祥脚步猛地一顿，回头看她。林楚楚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终于鼓起勇气，鼓起腮帮子：“我怕。” 武志祥嘴角扬了扬，没说话，但那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他往前走两步，在她面前停下，伸出手。 “拉着。” 林楚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把手伸过去。武志祥大手一搂，就把她拽上了路。那手心挺烫的，力道也大，活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怀里。 几个地痞嗓门更大了：“小子，敢‘英雄救美’啊？” 武志祥握着她的手没松，反而轻轻往里又带了一下。林楚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立马发烫。武志祥没看她，眼睛盯着前面，声音不大，却够清晰地传到每个地痞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