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深夜对峙

窗户纸已经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，梁菲菲的头发也黏在额头上。她把脸抬起来，发现外卖小哥的车还停在楼下巷口，闪着两颗红色的信号灯，像两只不安分的眼睛。嗯，估计是堵车了，或者是人家受不了这暴雨，改道了。梁菲菲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重新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觉得喉咙里又腥又涩的。 “操蛋的雨天，操蛋的外卖APP。”她小声骂着，眼睛盯着楼下那辆车晃来晃去。手机没电了，充电器也不知道甩哪儿去了，今夜注定要在饥饿和郁闷中死去。 突然，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，紧接着是木地板被踩得吱呀作响。梁菲菲猛地抬起头，心一紧。她住在二楼，楼上就住着她那个传说中第二年都不和邻居说话的奇葩邻居——张默。 张默是谁？梁菲菲只见过两三次面。一次是搬进来那天，张默穿着一身黑西装，站在电梯口就像一座沉默的石碑，眼神冷得能冻死人。另一次，她下班撞见张默从健身房出来，一身汗味，手里还拎着两个环太平洋的树脂模型，肌肉块头大得吓人。 “搞什么飞机？”梁菲菲嘀咕着，腰板挺直了点儿。她要是有个邻居这么半夜跑下来，她估计得先问候十八代祖宗。 木地板的响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拖拽纸箱的声音。梁菲菲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伸手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手机？刚才扔在床边了。 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她的房门。 梁菲菲差点儿跳起来。现在这点的门，除了骗子就是更奇葩的邻居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，把头埋在帽子檐里，看不清脸。就是张默没错，梁菲菲能认出他那双眼睛，冷得像两块冰。 梁菲菲皱着眉：“你找谁？” “梁菲菲，开门。”张默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“我让你滚蛋！”梁菲菲也能硬气。上次张默半夜噪音超标，她 直接报警了，结果警察来了敲了他半宿的门，让他知道半夜扰民是犯法的。 “我帮你。”张默突然说。 梁菲菲愣住了：“帮你？帮我挨骂？” “你的外卖在楼下。”张默指了指方向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没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