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男主开始怀疑人生

手机扔桌上，屏幕亮着，微信提示音还在突突响。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眼，又把视线移到窗外。雪粒子正不紧不慢往下掉，拍打在玻璃上，哗啦啦的，跟打鼓似的。 “谈合作？” 我小声念了一遍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可不是什么好事，尤其不是因为我。 外头风是真大，吹得窗户框子都在轻轻晃悠。我偷偷把下巴搁在厨房台面上，透过玻璃往外瞧。楼下的雪地里空荡荡的，就差个我搬砖头的背影了。 我叫李思，是附近写字楼里一个普通的行政。平时的工作就是接电话、收快递、倒咖啡。至于所谓的“精密仪器零件”和“调试方案”？那是昨天撒谎糊弄老板的时候临时编的。 桌上的咖啡凉了半杯，我顺手就给倒了。手碰到杯壁的时候，热气模糊了视线，倒像是真的在加热什么东西。心里有点不安，但更多的是烦躁。老板这回说得挺明白，要是 snowball project 搞砸了，我就得卷铺盖走人。 stormsnowball project…… 我对着手机屏幕上的字眼发呆。这名字取得，啧，够文艺，够晦涩。老板能给我搞这么个东西，肯定不是什么好差事。 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我寻声抬头，就看见王姐抱着个保温桶，一脸谄媚地冲我笑：“小李，给你送咖啡！看你刚才恨不得把脸贴屏幕上，肯定又在琢磨工作啦。” 我接过保温桶，顺口说了句谢谢。王姐ổiodrđong嗖嗖地走了，留下我捧着热乎乎的咖啡，心却更凉了半截。 谁都知道雪ball project是老板的心头肉，可偏偏让我这个“新人”来负责。主要是那帮老油条都腻歪了，谁也不愿意沾手。 咖啡是王姐惯常给我加的，一边是牛奶一边是糖。我吹了吹，抿了一口。甜得齁人，可心里更堵得慌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不是微信。我下意识看了一眼，是老板的电话。我晃了晃手机，屏幕还是亮着的，微信那几个字依旧在跳动。 王姐探头进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小李小李，是你老板找你！” 我“哦”了一声，把手机凑到耳边：“喂，老板。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老板那标志性的低沉声音传来了：“项目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