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假戏真做第一天

电话扔手里，我咽了口唾沫，对着镜头比划了个OK的手势，假装厨房里全是些精密仪器零件和正在调试的方案。外头风太大，隔着玻璃都能听见呜呜的响声，我扒拉开窗帘一角，雪粒子正噼里啪啦往下砸。 “谈合作？”我瞅着手机，又回头看了看厨房里那堆该死的面粉和蔫了吧唧的生菜，心里直痒痒。谁家助理需要远程谈合作啊？难不成是把我当成了什么平台上的临时工？ 正琢磨呢，门突然被敲响了。沉闷的二声，像锤子砸在心上。我蹑手蹑脚过去开门，结果外面寒风夹着雪扑面而来，我缩了缩脖子，呵了口白气。 门口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。身板挺得笔直，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冷劲儿隔着衣服都能闻到。他手里拎着个保温袋，递过来时指尖甚至不带温度。 “面。”他只说了这两个字。 我愣在原地。面？谁的面？莫非我烹饪大赛的道具煮糊了，煮成了送给评委的谢礼？ “谢谢。”我接过来时，手还是凉的。袋子沉得很，保温袋的塑料味和某种食材混合的味道顺着缝隙钻进来。我胡乱应着，心里盘算着这要是牛肉面，那得多少钱一个。要是啥特殊面食，那又是哪个犄角旮旯的私房菜，味道会不会超纲。 “明天，八点，我办公室。”男人收回手，风衣下摆扫过地面，扬起一阵雪粉。他没看手机，也没看我，就这么走了。 我站在门口，看着那道修长又冷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，手里还提着那袋面。冷飕飕的，跟极地站台的温度差不多。 助理？合作？八点？办公室？我挠挠头，感觉得出自己有点懵。但那袋面，是真香啊。我摸了摸，袋子上居然印着几个烫金小字：昨天那碗，味道很好。 我咧嘴一笑，这算哪门子事啊。难道是哪个难缠的大老板，尝了我做的汤，觉得还行，就雇我当专属助理兼面点师？这也太……离谱了吧？ 可转念一想，那男人姓甚名谁来着？传说中那个只要有他在的地方，温度都会下降五度的商业帝王。现在倒好，给我送面来了。啧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 我翻出手机，假装在查资料，实则飞快地搜索着本市所有牛肉面的排行。得弄清楚，这男人吃的面，到底是我家哪家做的。这事儿，绝对不能算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