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白手上的茶碗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茶水溅出来，正好淋了苏青一身。她踉跄着退了两步，水蓝色的道袍顿时湿了大半，画着桃花的锦缎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不算纤瘦但挺括的曲线。

“苏青！”苏慕白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你走路不长眼睛啊？”

苏青眨了眨眼，脸上还带着几分宿醉未醒的迷蒙，理了理被茶水打湿的发丝，嘟囔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来拿压轴戏本的……”

“压轴戏本？”苏慕白挑眉，“你穿着这副模样，是想告诉整个戏班子，你才是那个最烂的？”

苏青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，她赶紧叉腰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、我才不是！我就是……就是顺路来看看！”

“顺路来看看？”苏慕白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，“顺路看看我？苏青，我警告你，别给我耍花样。最近你很不安分，我看着呢。”

苏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、我敢耍花样吗？我这是……我是真糊涂了！”

苏慕白冷笑一声，伸手想揪她的耳朵，却被她躲开了。苏青手忙脚乱地挡在身前，气鼓鼓道：“别、别动手动脚的！我又不是小狗！”

两人正拌嘴，戏班的小师妹端着茶盘走过来，看到这情景，顿时花容失色，手里的茶盘一歪，差点没把茶水泼出来。

“师姐！师兄！”小师妹惊慌失措地喊道，“你们……你们这是怎么了？”

苏青见状，讪讪地笑了笑，扯了扯被茶水浸湿的衣袖，指着地上那碗摔得粉碎的茶碗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：“没事没事，我们、我们在……切磋武艺。”

“切磋武艺？”小师妹一脸怀疑，看向苏慕白，又看向苏青，眼神里满是探究。

苏慕白没有说话，只是眼神冷飕飕地扫过苏青的脸，那眼神，别有一股深意。苏青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师姐，你今天……是不是又去喝醉了？”小师妹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
“没有！”苏青立刻否定，语气都有些急促，“我、我怎么会喝醉呢？我这是……”

苏慕白突然插话道：“她没醉。”

小师妹一愣，随即看向苏青，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