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苏辰

林风没吭声，就着墙角的清水漱了漱口，馒头硬得跟砸核桃似的，嚼得他腮帮子疼。王麻子一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，火气更大了：“你小子死 chicken 啊！你爹苏烈借了老子的高利贷还不还？说好的三天内凑齐五百两银子，现在呢？连个屁都不放！你跟你那个烂赌鬼爹说，老子再给你三天，三天后少一个子儿，看我不把你小子扒 layer 皮！”说着就撸起袖子，想要冲上来揍林风。 林风眼珠子一瞪，伸手就挡在胸前：“你动我一下试试？有种你冲上去！”他个子比王麻子还矮上半截，仗着年轻力壮，倒也 不怵。王麻子被他这么一呛，反而气乐了：“好小子，有种！老子就等你这句话呢！”他一把推在林风身上，自己却没敢真的动，毕竟林风虽然瘦，但派头硬。两人就在门口互相吼叫，跟演苦情戏似的。 林风忍着被推得趔趄的劲儿，转身进了屋里。屋里黑咕隆咚，只有墙角一个破旧的油灯，发出昏黄的光。他爹苏烈正躺在烂炕上抽着旱烟，烟锅烫得厉害，熏得他眼泪汪汪。老妈柳氏在锅灶旁忙碌着，准备晚饭，闻言冲着林风就是一耳刮子：“废物！又让你爹被人惦记上了！攒了半个月的粮食又得给别人送去了！” 林风捂着脸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妈！王麻子又来逼债了！这次是五百两，你想想，哪来那么多钱啊！”柳氏眼圈一红，眼泪就掉下来了：“我上哪儿给你找五百两去啊！你爹那烂赌鬼脾气，谁信他还能还钱？” 苏烈这时也坐起来，嘴里叼着烟锅，颤巍巍地指着林风骂：“都怪你这个不孝子！要是你妈我不年轻，也不能让你爹瞎祸害了！你跟你哥苏阳说说，让他辞掉厂里的差事，回来帮帮你爹！” 林风心一沉，他那个哥苏阳，是镇上织布厂的管账先生，油水虽不厚，但也算稳定。可苏阳早就跟他念叨过，说厂里缺人，让他赶紧回来帮忙。林风当时就拒绝了，说家里还有点祖上传下来的东西，想自己先试试。谁知道，现在连祖宅都要被卖了。 林风走出屋外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知道，今天这五百两银子，肯定是拿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