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人类异变

林毅把身体缩得更紧了点，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。窗户纸破了个口子，外面阴沉沉的，连个鬼影都瞅不见，只有风吹过时，窗户发出“吱呀”的呻吟。 “妈的，这都过去了多久了？”他心里骂了一句。记得昨天他还在宿舍里打游戏，突然外面就是天摇地动，各种呼啸声、撞击声跟打雷似的。等他跑出去看的时候，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现在，估计整个城市都成废墟了吧。 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早就没了，书包里那点零食也早就吃完了。肚子咕咕叫，提醒他该吃饭了，但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吃。得先想办法找点水喝，然后找个更安全的地方。 他定了定神，开始观察周围。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脚下那块地方还有点微光。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，生怕踩到什么破烂玩意儿。 走了没几步，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毅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那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管。他屏住呼吸，慢慢靠近。 “谁啊？”他试探着问了一句。 没人回答。声音停了停，然后又接着响起来。林毅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有点像是……人？ 他壮着胆子，推开门一看，只见一个老婆婆正缩在墙角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娃娃。看到林毅，老婆婆的眼睛一下子红了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 “小伙子，是你啊……我还以为没人呢……”老婆婆声音沙哑，语气里满是委屈。 林毅松了口气，也松了松手。看来不是坏人。“老人家，你怎么在这里？外面……” “外面什么外面，都完蛋了！”老婆婆抹了抹眼泪，“我老伴儿早上出门买菜，到现在都没回来。我等他等急了，就……” 林毅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递了杯水给她。老婆婆接过水，喝了一口，眼圈又红了。 “小伙子，你也是从外面逃进来的吧？”老婆婆问。 “嗯。”林毅点了点头，“家里就我一个人，我爸妈……” “唉……”老婆婆叹了口气，“都时代不同了，谁还顾得上谁啊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问，“你……你身上有伤吗？” 林毅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裤腿上有一个口子，胳膊上也有几道划痕。“有点小伤。” “那快处理一下。”老婆婆从破衣服里掏出一个急救包，“我老伴儿是医生，这个是他留给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