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雨过天晴的结局

雨又小了点，斜斜地落在伞面上，吧嗒吧嗒的，像是有人不在意地叩门。张凡把伞柄往下压了压，往苏家那朱漆大门底下站了站，眼睛往门上那块匾瞅了瞅。匾上俩字，“尚勤”，旁边刻了行小字，什么“商贾之家，以勤为本”，看着倒挺实在。 怀里那俩铜板又跟手心来了个亲密接触，冰冰凉凉的。这点钱，买口吃的都不够，还拿什么跟苏雨姑娘说道说道？张凡心里琢磨着，他这画得画得，肚子跟着遭殃啊。伸手摸了摸肚子，硬邦邦的，是饿。 “叩叩叩。” 张凡清了清嗓子，学人敲门。手刚碰到门环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木梯子拖动的声音，还有一脚踩在青石板路上的“嗒”声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门轴转动时发出“吱呀”一声。 门开了，露出一张带着些许惊讶的脸。苏雨穿着件豆绿色的缠枝莲纹样褂子，外面套着件杏色的坎肩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，在她白皙的脸上冲出几道小沟。 “张画师？”苏雨看着张凡，又看了看门外悬着的雨伞，眼睛微微睁大。她今天没带伞，头发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颊旁。 张凡嘿嘿一笑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苏姑娘，巧啊。”他往旁边让了让，“有点事想找你商量商量。” 苏雨侧身让他进去，柔声问道：“这么大雨，什么事啊？” 张凡跟着她走进堂屋，屋里点着盏油灯，光线昏黄。几个妇人正在灯下捻着线，偶尔相互交换个眼神，气氛挺安静。 “是这样的，”张凡搓了搓手，有些紧张，“下个月的‘姑苏丝绵会’，你不是说要让我画幅画吗？我想问问，姑娘你还有这个意思不？”他心里其实就一门心思惦记着这个，别的啥都想得不多。 苏雨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，点了点头，“有呢，还等着张画师你的大作呢。” 听到这话，张凡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，面漏出了“了不得”的表情，“那好，那好！姑娘你放心，张凡给你保证，一定拿出最好的手艺来！” “张画师太谦虚了。”苏雨接过他递过来的伞，往外面走去，“你在外面稍微避雨，我去请夫人。” 张凡站在堂屋门口，听着屋里的说话声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