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细雨斜织，将姑苏城笼罩在一片朦胧水汽里。青石板路泛着光，倒映着乌篷船悠扬的桨声。张凡背着画板，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，从拙政园钻出来，只想找个地方躲躲雨。 抬头望天，雨丝密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揉碎在雨布里。他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半块桂花糕，叹了口气，不知道哪家茶馆还开着。正犹豫着往哪条巷子拐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俏丽的身影，撑着一把油纸伞，正站在不远处的小桥边。 那姑娘穿着素雅的旗袍，绣着几朵小雏菊，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在她脚边溅起一圈圈涟漪。张凡看得痴了，这雨景里，她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，又带着几分江南特有的水汽。 他几步冲过去，“不好意思，雨太大了，你这儿还有空位吗？” 苏雨抬头，见是个背着画板的小伙子，脸上带着被雨水冲刷后的红晕，眼睛亮亮的。“要得，上来吧。” 张凡把画板放在旁边的石阶上，小心翼翼地爬上桥，把另一边也腾了出来。他刚坐下，一阵桂花香就钻了进来，鼻尖发痒，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 “你感冒了？”苏雨递给他一张纸巾。 “没事，被雨淋的。”张凡接过纸巾，顺势看了看她的伞，“你这伞挺大的，怎么自己站在这儿？” “出来买桂花糕，想着淋湿了正好喝碗热茶。”苏雨笑着说，眼睛弯成了月牙。 张凡哈哈一笑，这姑娘说话挺有意思。两人就这么闲聊起来，从姑苏的园林说到昆曲，再说到各自画里的世界。张凡说他的画里总有雨，苏雨说她笔下的小桥流水都是真实的梦。 “你画得真好，什么都活像。”苏雨指着张凡刚画的一幅速写，“这就是网师桥吧？” 张凡一愣，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，对姑苏城还挺熟。“你眼力真准，那是我昨天刚画的。” 雨渐渐小了些，茶馆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苏雨看了看时间，“我得先走了，店里还等着呢。” “那怎么行，把伞留给你。”张凡急忙说。 “不用啦，雨停了就好走。”苏雨把伞塞回他手里，“你要是着急，我送你到平江路。” “好啊。”张凡心里莫名有点不自在，好像多了个要感谢的人。 临走前，苏雨突然回头，“你画里总下雨，是心里也下雨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