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“狗日的!”阿狗对着那片荒地啐了口唾沫,脚边破瓦片噼里啪啦磕得山响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,再把那片荒地映得发黄,像摊烂了的油。 这地,迟早得被生产队长他们掀了,盖那狗屁的仓库。可偏偏是这片没人要的破地,成了过世爷爷临终前念叨的宝贝疙瘩。爷爷为啥念叨?阿狗他妈也说不清,只知道那地底下,埋着点“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”。 阿狗不是什么正经种地的料,山里长大的,啥野鸡野兔子都认识,就稀罕那些破花草。半吊子中医,跟着村头的老郎中混了两年,认得几百种草药,能整出点治感冒发烧的偏方。可正经看个头疼脑热,他也有种使不上劲的憋屈。 今儿个,他又扛着锄头,对着那片荒地发愁。前脚刚把几棵歪脖子桃树苗挪到别处,后脚就听见身后有动静。回头一看,是生产队那老油条王二狗,叼着旱烟杆,眯着眼打量他。 “哟,阿狗,又跟你的破花草较劲呢?”王二狗扯着嗓子喊,“这块地,早晚得归大伙儿,你小子别瞎折腾。” “王哥,这……”阿狗犟驴似的顶嘴,“这地荒着也是荒着,我种点草药,能收点油盐钱,总比光耙地强。” 王二狗“嘿嘿”笑了两声,唾沫星子跟珠子似的乱飞:“就你这半吊子功夫?别到时候白费种子,还得大伙儿帮你挑烂草!” 阿狗火气上来了,把锄头往地上一顿:“我管你呢!这地要不让种,我挖点野菊花,种点薄荷,碍你王大掌柜什么事了?” 王二狗眼珠子一转,突然压低了声音:“嘿,阿狗,你听说了没?你过世爷爷留下的那块地,最近总不对劲。半夜里有鬼火,白天有怪味儿,连村里的老猎户都进去看了,出来跟见鬼似的。” 阿狗一愣,手里的锄头差点当真摔了出去。他他妈的瞎编呢?他爷爷那疯老头子,除了草药,就爱瞎说。可王二狗这老油条,平时见啥吐槽啥,他这话,分量不一般。 “真的假的?”阿狗半信半疑地问。 “真的!”王二狗一脸认真,“要不你今晚去看看?正好我老婆子身体不大好,你大半夜进山,谁也瞅不见你。要是真有什么好东西……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,意思傻子都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