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婚纱店门口，看着里面水晶灯下闪闪发亮的新娘裙，心里直痒痒。她捏着试衣间门把的手，指节发白。这身红得发亮的纱裙，本该是一个女孩最幸福的时刻，但她的手却抖得厉害。

刚才化妆师问她选哪种妆容的时候，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连话都说不清楚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眼下还有青黑一圈，原本白净的小脸，现在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憔悴。她晃了晃神，那双眼睛像是没睡醒，眼神空落落的。

店员朝她走过来，笑得挺甜，手里拿着一张单子，上面印着几款婚纱的名字和编号。林薇接过单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。她知道这身婚纱多少钱，也知道这笔钱能让她家的小铺子撑多久。

林薇爸上周喝醉了，把攒了半年的钱输在牌桌上，债主天天往家里砸。她妈在厨房切菜，听见动静出来问怎么回事，林薇爸就坐在沙发上，把脸埋在手里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“我……我没钱了。”林薇爸的声音闷得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
她妈当时手一抖，刀刃划破了手指，血珠子“啪”地落进菜板上。林薇看着那串血珠子，心就跟着一沉。她知道家里要出事了。

后来，她哥打来电话，轻飘飘地说：“薇薇，接个活儿。”

活儿就是替嫁。陆家大少爷要娶个太太，但是有隐疾，不能耽误姑娘。他们是那种有钱人，随便找个关系户就能解决，可她哥说，报酬高。

林薇拿着那张合约，在房间里踱步。窗外电闪雷鸣，雨点砸得窗户“啪啪”响。她爸欠了五万块钱，需要还清才能安心。她妈身体不好，老往医院跑，医药费也是一笔大数目。

林薇咬咬牙，签了字。

走进试衣间，店员递给她一块香薰毛巾。林薇闭上眼睛，感受着毛巾上的薰衣草香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她爸会带着她去郊外玩，那里的花丛里开满了薰衣草，风一吹，香味就能飘得很远。

“你真别有个性。”化妆师在给她化妆的时候，突然说了一句。

林薇睁开眼，看着化妆师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化妆师挑眉，往她眼妆里挤了更多粉底：“你答应替嫁的时候，我看你特淡定。就这种事，一般人都要哭成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