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他来接她下班

老周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塑料袋，走出菜市场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他一边快走，一边还嘀咕：“个逼的葱又涨价了……” 包里的菜是买给江小鱼的，炒几个家常菜，晚上暖和。他想起那天在医院碰见的小护士，犹豫了半天，没好意思要人家号码。这种事儿，传出去哪个脸不红？ 刚走到小区门口，一个黑色的宾利停在那儿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冷得像冰块的脸。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楚傲天干的吧？这破车在这小区门口显眼得很！ 楚傲天朝他扬了扬下巴，嘴角也没动一下，像个假人：“上来。” 老周一皱眉，想起 rántóu那净身出户的离婚证，心里憋屈。他没动，站在那儿挡住车头：“我媳妇……” “她晚上加班，不回来。” 楚傲天打断他，语气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儿，“坐上来。” 老周盯着那辆车，动了动手指，最后没说什么，爬了上去。车里一股冷气扑面，真皮座椅硬邦邦的，跟他平时坐的公交大不一样。 他正鼓捣着后视镜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是小鱼发来的：“下班啦？我姐……哦不对，我邻居在楼下等你呢。” 老周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“嗯，刚上楚总的……” 没等说完，楚傲天按了接听键，抓过手机：“喂。” 那头小鱼的声音提高了点：“姐夫？你跟姐夫在哪儿呢？我姐说让你下来接……” “不是她叫我来的。” 老周赶紧抢过手机，对着电话吼，“我在楚总车上。你让你姐自己下来吧，晚上冷。” “你怎么在……” “闭嘴！” 楚傲天一把夺过手机挂了，余气未消，“让烦人的女人离我远点。” 老周心里一抖，额头有点热。他想起刚离婚那会儿，楚傲天也是这样，嫌他烦，嫌他穷，嫌他身上有汗味……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。 车子在小区门口转了个圈，开进了北街那条僻静巷。巷口没人，车子一停，楚傲天立刻下来，朝他招招手。 老周打开车门，发现楚傲天手里拎着一个超市的塑料袋，里头是些包装好的熟食。“给你姐吃的。” 楚傲天把袋子扔给他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，“明天晚上再来接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