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一夜情之后

老周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，脸都快被憋紫了，一抬头看见前夫楚傲天，西装革履站在那儿，像一尊神，周围的小贩都噤若寒蝉。楚傲天低头碾着他，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老周身上的皱衣服。 老周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死鬼又来干嘛？他刚跟房东说好，暂时住这儿凑合几天，这会儿被前ujian看见，脸上火辣辣的。 “周经理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旁边卖菜的阿姨探头问。 老周硬着头皮笑：“啊...来看看...” 楚傲天往前一步，周遭空气都仿佛凝滞了。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盯着老周，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像淬了毒的冰：“看来，周经理日子过得挺滋润啊，连菜市场都亲自下蹲。” 老周喉咙发紧，强自镇定：“我...我只是...” “签了。”楚傲天打断他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，“离婚证，签了，婚内财产归我。” 老周浑身一僵，几乎忘了呼吸。他看着那张俊美得过分却写满冷漠的脸，想起当年分道扬镳时，她也是这样决绝。那时候他穷得叮当响，她嫌他穷，嫌他丑，嫌他窝囊。现在好了，他楚傲天回来了，带着一身冷香和势在必得的态度，专程来讨债。 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，没人敢出声。他们虽然不认识，但早听说了这位周经理前阵子丢了工作，还欠了债，跟楚总离婚的时候，好像净身出户。谁能想到，楚总大驾光临菜市场，居然是为了这事。 老周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他看着楚傲天修长的手指，那上面戴着一枚价值不菲的钻戒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再看看自己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脚上的皮鞋也开了胶。 凭什么？凭什么他必须低声下气？凭什么他现在有钱了，就能来这样践踏他曾经卑微的尊严？ 老周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心头的屈辱。他拿起桌上的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，他仿佛听到了灵魂被抽走的声响。 “签字是吧？”楚傲天逼近一步，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畔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雪茄香，“以后，你滚得远远的，别让我再看见你。” 老周猛地抬头，撞进楚傲天深邃的眼眸。